馳曜轉身側躺著,在氤氳暗沉的夜色中凝望床上那個嬌小的身影,聲音也變得輕松些許,“商業律師需要很廣的人脈,下個月大學同學聚會,你要去參加嗎?”
“不想去。”
“是不想去呢,還是不想跟我去?”
許晚檸沉默了,心思被他看穿,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認識她的大學同學,都知道她跟馳曜談了四年,屆時,她和馳曜肯定會被老同學當成話題開刷的。
“馳曜,我們做不了情侶,也做不了朋友。”許晚檸語重心長,帶著懇求,“我們最好是不要再見面了。”
“我們可以不做情侶,也可以不做朋友,但京城不大,還是要見面的。”
“總是見面,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能解相思之苦,怎么就不算好處呢?”
這句‘能解相思之苦’,讓許晚檸鼻子一酸,心微泛起疼意,連空氣都在這一刻變得莫名悲傷,淚水瞬間溢滿她的眼眶。
她知道馳曜心里苦,她也苦。
可是讓她怎么辦呢?
不是她的錯,但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馳曜只能在事業和她之間選擇一樣,她不希望馳曜為了她,而放棄夢想、放棄偉大的航天事業。
她抹掉眼淚,轉身背對馳曜的方向躺著,閉眼憋著淚。
“許晚檸?”馳曜等不到她的回應,輕聲喊她。
她沒回話。
馳曜也沒再打擾她睡覺。
這一晚,許晚檸沒有吃安眠藥,入睡卻并不困難,躺在床上本來挺傷感的,還在想著以后不能再跟馳曜見面了,不能再這樣藕斷絲連,又想到26度的空調,馳曜會不會熱。
想著想著,突然就睡著了。
這一晚連夢都沒有,腦子慢慢清醒過來的時候,格外舒服。
她已經好久沒睡過這么沉的覺,睜開眼睛時,陽光透過淡色的窗簾,把房間照得氤氳明亮,朦朦朧朧的。
她撐著床坐起身,側頭看向旁邊的地板,馳曜已經不在了,地上的墊子和被褥都被疊好,放到柜子里。
許晚檸用手指梳理長發,掀開被子,扯下裙擺,下床進入衛生間。
衛生間的洗漱臺上,馳曜的牙杯牙刷跟她并排放著,毛巾也掛在她的毛巾旁邊。
有種被前男友入侵成功的無奈感。
洗漱干凈,她走出房間。
客廳也不見馳曜的身影,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用碟子蓋著,早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許晚檸抽出紙條,是馳曜手寫的留,字體龍飛鳳舞般好看,短短一句話,記得每天都要吃早餐。
沒有多余的話,只是這一句,便是滿滿的關懷。
許晚檸把紙條小心翼翼疊好,好到抽屜的小盒子里,坐下來吃馳曜給她做的美味早餐。
別人的周末是休息,但許晚檸不想浪費時間。
呆在家里無所事事,只會讓她抑郁加重。
她除了蘇氏集團的商業糾紛案,還接了一樁村民集體訴訟案。
是關于盛世集團化工廠偷排污水,導致附近村民的健康出現問題,這案子的證據明顯不足。
她安排在周末去調查。
吃過早餐,她背著包出門。
六月天,陽光明媚,清風燥熱。
去往地鐵口的路上,她隱約感覺有人一路尾隨,回頭一瞬,后面卻空無一人,只有行人道外面穿梭的車輛。
難道是她太敏感了?
精神出問題,有被害妄想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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