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
“我們該說的都說了，你上別處打聽去！”
這家人扭頭就要往自家屋子里跑。
蕭啟棣一個閃身張開雙臂攔住，“再多我也不打聽了，你們就告訴我，安安是被誰帶走的，會被帶到哪里去。”
“哎呀！”這家的女主人滿面愁容，“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還能把安安救回來不成？我告訴你，只要是被帶走的小孩子，沒一個能再回家的！你連這個情況都不知道，是外邊來的吧？趕緊走！別惹麻煩，也別給我們惹麻煩！”
蕭啟棣臉頰繃緊，本想強行逼問，卻又擔心會給這家人帶來無妄之災，于是便不再強求了。
這家人火急火燎回到屋子里，匆匆忙忙關上了門。
蕭啟棣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到安安的下落。
略作思索，他便離開了這邊，一路邊走邊打聽，好在河灣縣并不大，不到半個時辰，她便來到了河灣縣內當地人平時買賣東西的商鋪街道。
然后找到一家牙行，大步走了進去。
“喲，客官里邊請！”一個抹著滿臉厚厚胭脂的胖老板娘笑臉相迎，香味兒沖得蕭啟棣皺了皺眉。
胖老板娘邊打量邊問：“這位客官，是想買丫鬟呢，還是買小廝呢？”
蕭啟棣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顧自在前堂踱步，左看看右瞧瞧。
胖老板娘諒是見過不少客人，有著一套識人的法子，卻一時半會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說他有錢吧，他一臉胡須拉碴，穿著普通老百姓才穿的粗布麻衣，而且看上去像是在外頭流浪了許久。
說他沒錢吧，可這身板這長相氣質，尤其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貴氣，真不像窮人能具備的條件。
莫不是……落魄的大戶人家公子？
“這位客官，”胖老板娘笑著試探道，“難不成，你不是來買家奴的，而是想賣身？”
蕭啟棣并未在這前堂看出什么端倪，便開口道：“此地還有別的牙行嗎？”
“有，當然有啦，”胖老板娘湊近，甩著手里的絲綢帕子道，“給介紹鋪子的、帶人買宅子買牲口的、還有幫人借錢的……多了去了。”
蕭啟棣一臉嚴肅，“我說的是你這種的。”
胖老板娘面露得意之色，“哦，那就只有我這一家了。”
“那么……”蕭啟棣眸子微瞇，“你這有小丫鬟嗎？”
“有啊！”胖老板娘拍著胸脯道，“高的瘦的胖的矮的，活潑的安靜的，手巧的會干活的，我這兒都有，要是連我這也沒有，那你在別的地方也找不到啦。”
蕭啟棣淡淡吐出幾個字，“四五歲的，有嗎？”
胖老板娘愣了下，接著大笑著說：“哈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我這兒是正規牙行，又不是人販子，我呀，只收那些自己主動賣身為奴的，誰見過四五歲就知道簽賣身契的孩子？人就算要簽，我都不敢收呢！”
“那你知道，在哪能買到嗎？”蕭啟棣繼續追問。
胖老板娘的臉顫了顫，似乎有些繃不住了，語氣冷了些，說道：“你如果誠心要來買個家奴，我可以好好跟你推薦，你若是來沒事找事的，那就慢走不送了。”
蕭啟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前堂中的椅子上，“得不到我想要的回答，我便不走了。”
“你……”胖老板娘眼色一狠，旋即雙手叉腰，冷笑道，“行啊，你不走，那就別想走了！來人啊！”
話音剛落，前堂的后門門簾掀開，幾個膚色黝黑的彪形大漢提著棍棒便沖了出來。
蕭啟棣斜眼瞥了下，漫不經心道，“你就是這么做生意的？跟客人動手，不大好吧？”
“老娘今天不做生意也沒關系，”胖老板娘扭著水桶腰走到鋪子門口，親手關上門，然后又走到蕭啟棣跟前，伸出小蘿卜一般的食指，勾了勾蕭啟棣的下巴，笑瞇瞇地說，“老娘做的是正經買賣，但不代表是能隨便遭人戲弄的，老娘我一看就知道，你小子沒什么江湖經驗，以后就留在這兒當苦力吧，要是表現好，看你長得俊的份上，說不定能讓你伺候我。”
蕭啟棣輕笑，“在這當苦力？還伺候你？你恐怕沒這個資格。”
“有沒有資格你等下就知道了。”胖老板娘舔了舔嘴角，后退到一邊，揮手道，“動手吧，好好教訓下這小子，不過別打壞他的臉了。”
“是！老板娘！”
幾個彪形大漢當即掄起棍棒撲向蕭啟棣。
——
與此同時，另一邊單獨行動的寧錦璃已經來到了河灣縣衙。
縣衙大門緊閉，連個站崗的衙役都沒有。
寧錦璃左瞧瞧右看看，發現衙門口外邊有個大鼓。
她知道這玩意兒叫路鼓，這個時代早就已經出現了，也就是古裝劇里出現擊鼓鳴冤場景的時候出現的東西。
反正不管咋樣，總之得讓縣衙大門打開才行。
于是她走過去，拿起鼓槌哐哐一頓砸。
咚！咚！咚！
鼓聲沉悶，但穿透力極強。
沒一會兒，縣衙大門就打開了。
有個衙役跑出來，見敲鼓的是個少女，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底層老百姓，便板著臉吼道：“你干什么！”
寧錦璃把鼓槌一扔，“我都在敲鼓了，你還問我干什么？當然是有事情啦！快，讓我見你們的縣太爺。”
衙役直勾勾盯著寧錦璃的臉，又反復將她打量幾遍，忽然改口道：“既然如此，跟我來吧。”
寧錦璃立即跟了進去。
到了衙門里邊，還沒走多遠，帶路的衙役突然拔出佩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并高喊道：“先前那個闖關卡的女子自投羅網了！快來人！”
隨即便有兩個衙役趕來，迅速鉗制住了寧錦璃的胳膊。
帶路的衙役冷笑道：“膽子夠肥的啊你，我們正在到處抓你們，你倒敢自己跑來衙門，還正好碰上了我這個當時就在守著關卡的人，你這張小臉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把她扔進牢里去，先讓牢頭好好招呼下，方便咱們回頭審問！”
寧錦璃的肩膀和胳膊被兩個衙役掐得生疼，她本可以輕而易舉掙脫，甚至撂翻他們也不在話下，但想到秀梅大概率也是在牢房里，正好自己也要被扔進去，于是暗暗忍了下來。
很快，她就被押到了陰暗潮濕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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