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心口一沉。
沈庭樾又要出任務?
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質,可每一次聽聞他要出發,心口總會泛起一陣隱痛。
“媽,那庭樾人呢?”
“去老陳家送東西了,說是借了工具,得還回去,馬上就回。”
“你們這剛結婚沒多久,他又要走……”
劉芮英聲音發澀,眼圈微微泛紅。
“真是舍不得啊,前腳進門,后腳又要走,連頓安穩飯都沒吃上。”
林嘉立刻接話。
“媽,得給他備點吃的!光吃那硬邦邦的餅干哪頂事兒?扛不住餓,更扛不住冷。”
“對對對!我光顧著揪心了!”
劉芮英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他胃不好,涼的硬的吃了要疼的!”
“我這就烙餅,再炒咸菜絲,加點肉末,油多放點,耐餓。”
她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廚房。
“媽,我幫你。”
林嘉二話不說,挽起袖子,跟了進去。
烙餅是力氣活兒,劉芮英年紀大,揉久了腰直不起來。
長時間站在灶臺前,她佝僂著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每一次用力揉捏,她的腰就隱隱作痛。
可她不愿停下,家里總得有人把飯做好,不能耽誤兒子上路。
“媽,我來揉。”
林嘉洗了手,抓了點面粉搓了搓,免得粘手。
她手指翻飛,揉面、搟餅,一氣呵成。
“喲,你還真會這手啊?”
劉芮英愣了。
她瞇起眼睛,仔細看著林嘉的動作。
原本以為林嘉是城里姑娘,嬌生慣養,頂多只會用電飯鍋煮個飯。
哪想到這揉面烙餅的功夫竟如此熟練。
林嘉笑了笑。
“以前在家,天天干這個。”
那些年,她就是這樣一天天練出來的。
“那太好了!”
劉芮英眼睛一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她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至少這頓飯不用她一人硬撐著做完。
劉芮英邊切咸菜,邊蹲在灶口添柴火。
煙氣有些嗆人,她咳嗽兩聲。
“火候要足,餅才香。”
“柴火見底了,我出去扛點回來。”
扭頭看了看灶邊那只空了大半的柴筐,眉頭微皺。
柴堆遠在院外角落,得走一段路,扛一捆回來也不輕松。
可家里沒人幫忙,她只能自己去。
“去吧。”
林嘉輕聲應了一句,頭也沒抬,繼續將最后一張面餅攤平。
她知道劉芮英不愿讓別人替她操勞,但自己也清楚,這柴火確實不能缺。
林嘉等她一出門,立刻低頭瞅了瞅手里揉到一半的面團,心下一動。
院子里傳來劉芮英緩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確認她已走遠,林嘉悄悄引出一縷清亮的水,輕輕滴進面里。
這水是她從秘境中得來的靈泉之水,極其稀有,平日里一滴都舍不得用。
可她知道,這次任務不同尋常。
沈庭樾要去的地方,步步殺機,補給有限,體力消耗極大。
一點小小的幫助,或許就能讓他在關鍵時刻多撐一刻。
只希望這些干糧,能多撐他一點,多護他一程。
哪怕只是多吃一口,多走一步,她也愿意盡這一份力。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