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彎腰提起背包,拉開門,身影漸漸遠去。
等林嘉睜開眼,已是日頭初升。
她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身邊。
床上早就空了,枕頭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心里忽然有點空空的。
畢竟才剛結婚不久,他就匆匆歸隊,終究有些不舍。
但她很快壓下這份情緒,搖了搖頭,對自己說。
“男人有責任,我得理解。”
隨后迅速打起精神,掀開被子下床,開始準備新的一天。
吃完早飯,劉芮英收拾好工具,準備出門去地里干活。
林嘉順手拿起掛在門后的草帽,快步跟上去。
“媽,我陪您去吧。”
一個人待著也沒什么事。
與其悶在屋里胡思亂想,還不如出去走走。
更重要的是,她想多了解家里的情況。
說不定還能搭把手,減輕一點負擔。
劉芮英遲疑了一下,回頭看她,眼里帶著幾分擔憂。
“地里活重,鋤地翻土都費力氣,太陽也毒,曬久了會中暑,你剛回來,身子還沒緩過來呢。”
“媽,我沒事。”
林嘉笑了笑,笑容明亮真誠。
“就是想去看看,親眼見見您每天做的事。能出點力就出點力,總不能光吃不做吧。”
劉芮英見她這么執拗,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輕輕拍了拍林嘉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
“行吧,一起去看看農場的樣子也好。你這孩子啊,從小到大都沒干過農活,正好趁這個機會見識見識。”
到了大院管的那塊地,眼前的光景和林嘉空間里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那里是井然有序的田園風光,綠意盎然,水流潺潺。
而這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烈日當空,黃土裸露,塵土飛揚。
劉芮英被隊長安排去給一片玉米地拔草。
那片地里的玉米已經長到一人多高。
她挽起袖子,卷起褲腳,踩著松軟的泥土走進了田壟之間。
林嘉也拿著一把小鋤頭。
她蹲在一旁,學著劉芮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始干活。
剛開始還挺新鮮。
她一邊聽著劉芮英講解哪些是雜草,哪些是剛冒頭的小苗,一邊認真分辨。
可不到一個小時,她就明白了啥叫真正的苦力活。
西北的太陽太狠了,毫無遮擋地懸在頭頂,曬得頭皮一陣陣發燙。
汗水順著眉毛往下淌,有的流進眼里,又咸又刺痛。
一直彎著腰,脊椎酸脹難忍,腰部仿佛快要斷了一樣。
手心也被鋤柄反復摩擦,磨得通紅發燙。
體力在飛速消耗,加上高溫炙烤,她的呼吸變得沉重。
眼前一陣陣發黑,視野邊緣開始模糊,整個人搖搖欲墜。
要不是平時靠著空間里的靈泉之水調理身體,這會兒早就撐不住倒下了。
即便如此,此刻的她也已是強弩之末,全憑意志在勉強支撐。
“小林,要不要去樹底下歇一會兒?”
劉芮英回頭看見她臉色慘白如紙,心疼得不行,連忙開口勸道。
她二話不說,扔下手里的工具,幾步沖到林嘉身邊。
伸出手,直接摸上她的額頭,又慌忙碰了碰臉頰,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哎喲,燙得嚇人!肯定是中暑了!不行不行,聽媽的話,趕緊去陰涼處坐會兒,再不休息就得送衛生所了!”
林嘉咬著牙,試圖調整呼吸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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