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擠眉弄眼,咧嘴直笑。
“團長好!嫂子再見啊,咱三天后婚宴見!”
一句“嫂子”喊得格外響亮,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沈庭樾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林嘉也緊跟其后,但他并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他坐在那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
半晌,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
“還想去哪兒嗎?要是沒有,我們就回去。”
林嘉松了口氣,連忙搖頭。
“不去了,回家吧。”
吉普車緩緩駛出軍營大門。
軍營哨兵立正敬禮,車窗內的沈庭樾微微點頭回應,動作干脆利落。
就在車拐過街角后不久,一個女孩氣喘吁吁地沖到了軍營門口。
齊玥剛排練完,聽說沈庭樾的車回來了,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了過來。
一路上腳步不停歇,心里還抱著一絲期待。
也許還能趕上一面。
結果只看到空蕩蕩的大鐵門,還有遠處漸漸模糊的尾燈。
她跺了跺腳,咬著嘴唇,滿臉不甘。
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垂下頭,失落地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
“哎,老楊,你看沈團長剛送來的請帖,這字寫得真有勁兒。”
一名正在值班室喝茶的士兵湊上前,指著手中喜帖說道。
“那當然,那是咱們團長寫的!”
老楊接過請帖,仔細端詳著上面蒼勁有力的楷書,忍不住連連點頭。
“筆鋒穩健,氣勢十足,一看就是軍人的字。”
“那個女同志長得也清秀,站沈團長旁邊,哎喲,真配……”
另一人接過話頭,笑嘻嘻地說著。
齊玥正好路過,一聽這話立刻停下腳步,心跳猛地一縮。
她幾步上前,搶過那人手里的請帖看了一眼。
指尖觸到那光滑的紙面時,她渾身一顫。
“婚禮請帖……辦婚宴……”
原來沈庭樾不僅回來了,還帶著那個女人。
她原以為,沈庭樾對林嘉不過是因為家族責任。
她安慰自己,那不過是權宜之計,終有一天會結束。
可怎么……
怎么會這么快就登記了?
她只覺得胸口像被什么攥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齊玥狠狠咬住下唇,幾乎咬出了血痕。
她腳步踉蹌著,從那人旁邊走了過去。
后勤農場邊上,鄭婉婉正蹲在水溝邊,和其他幾個勞動人員一起拔雜草。
她的雙手早已磨破,指節泛紅,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衣袖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手臂上。
管理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手里拿著記錄本,目光冷峻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誰要是動作稍慢,立刻就是一頓訓斥,甚至可能扣飯減糧。
自從被派到這兒,鄭婉婉的日子就沒一天舒坦過。
吃的是發酸發餿的糙米飯,夾雜著砂石和霉變的豆子,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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