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在山野間獨自采藥、獨自思考、獨自面對風雨。
哪兒受過這種陣仗?
面對一群熱情似火的年輕人,她本能就想往后退。
一退,身子就不自覺地往沈庭樾那邊靠。
沈庭樾眉頭一皺,手猛地收緊。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順勢一抬,手臂半攏在她身側。
雖然沒有真的碰她,但那動作清晰無比地劃出了一道界限。
他眼神冷颼颼地掃過那幾個吵得最歡的兵,話語一字一頓地落下。
“夠了。都散了,忙你們的去。”
那幾個士兵頓時噤聲。
隨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地后退幾步,抱拳敬禮,轉身跑開。
在林嘉和沈庭樾看來,這是正常反應。
不過幫她擋一下太熱情的場面,省得她難堪。
可在其他人眼里,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這哪是護著,這分明就是吃醋了!
誰都不能靠近他媳婦一步!
連多看一眼都不行!
“哦~”一聲拖長的的起哄猛地響起。
比剛才更響,更來勁。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我明白了”,眼神閃爍,擠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長。
林嘉的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往沈庭樾身后縮了半步。
而沈庭樾的臉色則更冷了幾分。
他眉峰微斂,薄唇緊抿,眸光如刀般一掃過去。
那凌厲的視線掃過之處,原本還在竊笑的戰士們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陳建軍帶著打掃戰場的小隊回來了。
他一抬頭,便瞧見了被沈庭樾擋在身側的林嘉。
“嫂子?你咋在這兒?”
他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所有人視線再次集中,齊刷刷地望向林嘉。
林嘉臉一熱,趕緊把之前對沈母說的那番話又搬出來,結結巴巴地解釋了一遍。
“我……我是來給沈團長送藥的,他說他膝蓋舊傷犯了,我又會認草藥,所以……”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有人倒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嘉。
有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還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嘆。
“真的假的?”
連沈庭樾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她只是順路而來。
可此刻聽到她親口說出這些,他的心卻沒來由的一震。
她真的,是特意為了他,冒著生命危險跑到荒山野嶺?
她穿過荊棘密布的林地,身上沾滿泥巴,手腳被刮出一道道血痕……
就是為了給他找草藥?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混著劇烈的心跳,突然沖進他冰冷堅硬的胸口。
他呼吸微微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藏在軍裝袖口下的手竟微微發燙。
“哇!”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嫂子這也太拼了吧!太不容易了!”
另一人忍不住感嘆。
“天吶,要是我媳婦能這樣對我,我做夢都能笑醒。”
“團長,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娶了這么個既漂亮又能干還死心塌地的老婆?”
戰士們紛紛議論起來。
聲音雖壓得低,但語氣里全是羨慕和敬佩。
這一刻,林嘉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不只是“團長夫人”,更是一個敢闖險地、為愛奔赴的女英雄。
他們看沈庭樾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被金磚砸中的幸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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