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沈同志。”
她忍著渾身酸痛,艱難說道。
“待會兒我能先瞧瞧你房間嗎?看看床的情況,這樣買東西才知道該買什么被褥。”
林嘉的尾音微微發顫,顯然是在強撐。
她得趕緊把這要命的床給解決了!
再這樣睡下去,恐怕不是淤青的問題。
而是要落下病根了。
沈庭樾沉默片刻,最終他點了點頭。
“行。”
林嘉聽及此,心里一松,趕緊松開門想繞過去洗漱。
她扶著墻,腳步虛浮地往前挪動。
但她壓根沒料到,這身子剛走了一天的路,早已疲憊不堪。
加上身上那些地方被衣服一蹭,火辣辣地疼,早就吃不消了。
手剛離開門板,一陣酸軟猛地從四肢涌上來。
她膝蓋一軟,腳下打滑,整個人直接往前撲去。
慌亂間林嘉一把揪住了沈庭樾胸前軍裝的口袋。
這一拽,力道不小。
幾乎把她所有的重量都掛了上去。
沈庭樾直接一手扣住她的腰肢。
另一手則迅速抬起,托住了她即將撞地的胳膊。
林嘉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他懷里。
“砰!”
額頭撞在他結實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嘉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涌上眼眶。
這家伙是鐵做的嗎?
怎么會這么硬?
沈庭樾常年在部隊服役。
每天的訓練都是真刀真槍,高強度、高壓力。
在戰場上,任何靠近的動靜都可能是敵人的突襲。
因此他剛剛察覺到林嘉抓過來的那一瞬間,本能準備格擋或反擊,
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出手的沖動。
任由一個溫軟的身子撲進自己懷中。
兩人距離極近。
林嘉身上如雨后茉莉般清甜的香味不經意間就鉆進了他的鼻尖。
擾亂了沈庭樾一向沉穩的呼吸。
還有她那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讓他心里一緊。
“怎么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林嘉。
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
又夾雜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
林嘉按著通紅的額頭,疼得腦子發暈。
聽他一問,根本來不及思考便脫口而出。
“你太硬了!”
說完這句話,小屋里一下子安靜得嚇人。
沈庭樾身體一僵,喉結微微滾動,林嘉這才反應過來,臉頰泛起紅暈。
她趕緊補救,說話說得結結巴巴的。
“我、我是說……你身體太結實了,撞得我腦殼疼。”
林嘉一邊說,一邊往后縮身子,想從他懷里掙開。
沈庭樾察覺到她的躲閃,手臂便松了力道,順勢放開。
指尖離開她衣角的那一刻,竟有些許遲疑。
像是舍不得那溫熱的觸感。
但他終究沒有再動作。
只是任那距離一寸寸拉長。
那縷纏繞在鼻尖的香氣,也跟著飄走了。
“嗯。”
沈庭樾應了聲,嗓音比平時啞了些。
這下,他自己都察覺到了聲音的異樣。
沈庭樾眉頭微皺,側身退了一步,視線轉向門外。
“你先收拾一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晨風拂過他的發梢,吹起一縷碎發。
而那耳廓,卻在陽光斜照下泛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