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沈叔叔打電話來了。”
她緩緩說道。
“他說了,當年定的婚約,是正兒八經辦過酒、交換過信物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信物也還留著,誰都沒動過。”
劉芮英語氣帶上了認真與鄭重。
“咱們沈家,從來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家。這門親事……”
她深深看了林嘉一眼。
“我們,都沒意見。”
林嘉站在原地,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成了。
真的成了。
林嘉沒說話。
但她的嘴角早已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劉芮英看著她這副模樣,也笑了。
“庭樾他爸意思是,讓庭樾請個假。”
“到時候,他親自帶你去縣里,要是時間寬裕,甚至可以去市里一趟。”
“該買的要買上,該添的被褥、家具也得置辦齊。”
“這些事,不能馬虎。”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喜慶。
“等這些都弄妥了,就挑個黃道吉日,熱熱鬧鬧地,把你們倆的事兒辦了。”
“謝謝阿姨。”
林嘉輕聲說道,聲音顫顫。
她低頭凝視著懷中那古樸的陶罐,眉眼彎彎。
婚期,終于定下來了。
她知道,從今往后,生活將邁向一個新道路。
林嘉眼神流露出了對生活的歡喜與期待。
這副模樣落在劉芮英眼里,倒像是小情侶說起婚事時那種害羞模樣。
劉芮英眼底閃過一絲慈愛。
她也沒再多問,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心里暗自琢磨:這姑娘,到底是真心喜歡自家兒子啊。
晚飯過后,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林嘉前幾日并未發現沈家有類似浴室的地方。
她心頭遲疑,卻沒有貿然發問。
在這邊待了這么多天,她一直沒好好洗過一次澡。
最初她還能忍忍。
可現在……
她真的難受得緊。
于是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阿姨,我晚上想洗個澡,在哪兒……”
話說到一半,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和不好意思。
劉芮英一拍腦袋,笑了。
“哎喲,瞧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這事了。洗澡啊,得去外面。”
她臉上沒有一絲責怪或不耐。
“走,我帶你去看看。”
劉芮英領著林嘉走到角落,推開了扇小木門。
月光灑下,照亮了屋內。
里面是個窄窄的小屋,只能容一個人轉身。
墻是用土坯砌的,厚實卻粗糙。
屋內幾乎沒什么擺設。
只有角落里放著一個半舊的木盆。
“喏,這就是咱家的洗澡間。”
劉芮英伸手拍了拍木盆的邊緣,語氣里帶著幾分自豪。
這雖簡陋,卻是他們一家一點一滴攢出來的。
“別看小,擋風遮雨沒問題,冬天燒點熱水進去,照樣能舒舒服服洗上一回。”
“我們剛來東州那會也不習慣,到后來分了院子,你沈叔叔就寫了申請,自己動手搭了這么個地方。水得自己燒好拎進來。這幾年嘛,也就冬天太冷,實在扛不住,就擦擦身子,洗個腳湊合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那年沈父頂著風雪從公社爭取來材料。
然后一塊土磚一塊木板地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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