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詔挑眉反問,“鄰居?你覺得以時樾的性子會給一位普通鄰居寫信?”
談鋒之默默搖搖頭。
場面有些尷尬,傅時樾盯著三雙眼睛,強裝氣定神閑,“嗯。你在家中,我有些不放心。
但我又沒辦法回村,恰好今日下午散學,便想給你寄信。沒成想,居然在這遇到你了。
糧油的事,是我考慮不周。這幾日你…你住得還好嗎?身體可完好了?可還要請大夫看看?
哦,銀錢上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我現在已經好了,不用看大夫。”薛梔嘴角微勾,眼里帶著感激,說,“我能有如今這般,多虧了傅秀才你。
多謝你還時刻想著我,不必擔心。我知傅秀才心善,可若因我耽擱了傅秀才,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被薛梔這么一說,傅時樾表情有些僵硬。了,眼底劃過一絲陰霾,腹誹暗道:這幾日在書院,經常眼前會閃過薛梔的面容。
有時候,他都不明白,為何會想起她。甚至會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自我說服,自己只是憐惜薛梔沒有家人,夫君死了,又被婆家磋磨了這么久,如今,為了性命和離。
一個寡婦如何在村中生存,光是些流蜚語,就足夠讓她受的了。
可他內心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是隨意亂發好心的人。
糾結萬分,恰巧今日下午夫子有事,提前散學。他實在憂心薛梔的處境,便想著寄封信給薛梔。哪里能想到會在這碰到對方。
不知為何聽到薛梔用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對自己說話,傅時樾心中竟生起一絲絲悶氣,“你既租住了我家,我自是要關注租客的情況。這些日,傅家沒來鬧事吧?”
“沒有。”薛梔搖了搖頭,調侃道:“誰敢來傅秀才家中鬧事啊。”
一旁的甄詔和談鋒之聽著兩人的交談,越聽眉頭越皺。
甄詔打斷道:“時樾,時間不早了,不是說要去百香樓吃飯嗎?我和鋒之都快餓死了。”
聞,傅時樾沖著薛梔邀請道:“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薛梔拒絕道:“我和車夫約好了。”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傳進了幾日的耳朵里,“薛女郎,這兒…”
薛梔下意識轉頭望向聲音來源,在看到車夫后悔,薛梔連忙沖著傅時樾道,“車夫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話罷,薛梔轉身朝著車夫方向走去。
傅時樾眼巴巴看著馬車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人都走遠了,還沒看夠啊?”甄詔的聲音冷不丁地從傅時樾后背響起,嚇了傅時樾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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