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經她提醒,看到旁邊托盤上的一包注射藥。他走近看了看,似乎就是平常的注射藥。
蘇嬈在一旁問:“茉茉,你怎么知道那人有問題?”
李茉等疼痛緩過來了,才說:“媽,你已經好幾天沒注射營養液了。而且,今天劉醫生不當班,我去找的王醫生。如果她是這里的護士,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今天當班醫生是誰?”
秦廣聽著,眉頭緊皺,覺得情況有些嚴重。
他對蘇嬈說:“蘇姨,我出去看看情況,你們看好這里的一切,不要讓人進來。”
他走出病房,關上門,吩咐守在門外的士兵,然后去打電話。
辦公室。
電話鈴聲響了,傅和宸抬手接起。
“出事兒了!”
秦廣緊張的聲音傳過來,傅和宸立刻起身,沉聲問他:“怎么了?”
“有人想給蘇姨擅自注射藥物,被茉茉看到了。現在人跑了,但證據還在。”
傅和宸立刻說:“我馬上來!”
敢在軍區醫院搞人命的事情,醫院上下也很重視,層層封鎖找人,但都找不到。
秦廣在病房里寸步不離,等傅和宸趕到。
李茉在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雖然驚險但好在及時阻止了。她握著蘇嬈的手有些汗濕了,心也還在加速跳動著。
以前總是聽父親說很多戰爭的事情,但真的親身經歷卻是沒有。
走廊里傳來軍靴重重地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李茉的頭立刻抬起,看向門外。
醫生正在給她縫針,粗粗的針頭穿透皮膚的那一瞬間,還是很疼的。
在李茉抬頭望向門外的時候,一針穿心而過的痛突然襲來,她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傅和宸對守衛的士兵出示了證件,他們才放人進去。
打開門就聽到李茉的叫聲,又看到地上踩踏凌亂的血色腳印,他心底突然亂了。
他瞇著眼,皺著眉,快步走過去。看到一旁的蘇嬈沒事,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看到旁邊的李茉一手鮮血,又被醫生拿著那碩大的針頭在她手上戳來戳去,李茉為了忍痛,唇角都咬出血了。
他一步邁過去,把李茉的緊握的拳頭掰開,然后把自己的手臂塞進去。
“茉茉,疼的話就掐我,再不行咬我也行!別傷了自己!”
李茉是真疼,緊緊咬著唇角,但另一只手瞬間就掐上傅和宸的手臂。
“醫生,能不能輕點兒。”
傅和宸疼在心底,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那醫生翻了個白眼給他。
“你當兵的,不知道縫針就是疼的嗎?人姑娘都忍著呢,你倒是瞎操心。”
傅和宸語塞。
傷口總共縫了十針,李茉也快忍得虛脫了,一旁蘇嬈看得也是心疼不已,只抹眼淚。
傅和宸扶著李茉靠在床邊,感覺那個傷口也劃在自己的心上,疼徹骨髓。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且帶著威嚴,卻透著一絲心慌的顫抖。
李茉剛想回答他,蘇嬈卻先開口了。
“小傅,讓茉茉休息一會吧,我們出去說。”
“小廣,麻煩你照看一下茉茉。”
傅和宸跟在蘇嬈身后出了病房,門徐徐關上,蘇嬈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小傅,你是不是在查老李的事情?”
傅和宸驚訝之余,點了點頭。
蘇嬈深吸了一口氣,沉思了一會才說。
“這幾年我雖然瘋瘋癲癲,但我腦子里一直有一個名字,就是傅和宸。”
“我清醒過來之后,才想起來老李和我說的很多話。但最重要的一句是,他交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把這些事情告訴你。”
“我不確定現在是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刻,但是我聽說老李是臨走之前把他最寶貝的女兒托付給你了。不管現在局勢怎么樣,我相信老李對你的信任。而對于他來說,家人受到威脅,就是最萬不得已的時刻。”
“我想,現在應該是了。”
兩人聊了很久,李茉也靠坐在病床上回憶。
剛才只顧得保護母親的安全,現在靜下來動腦子想想,似乎疑點重重。
母親瘋了三年,都安全渡過了;反而如今清醒了,才遭遇危險。
這些人潛伏了三年,就為了等母親清醒?那如果要殺人封口,何必要等三年呢?
李茉想不明白。
她突然抬頭看著秦廣,神情疑惑地問:“秦大哥,傅和宸是你通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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