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歷禾訝異道,“你們什么時候對獨眼龍夫婦有這么深的感情了?”
壯漢面露不屑之色,“有個屁的感情!抓了兇手送去衙門,可以領賞錢!正好送上門的便宜,我們怎能放過?”
歷禾一拍腦門,笑道:“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還有這么個事兒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們,案子已經結了,馬上就會出告示,沒有什么兇手,你們就別瞎忙乎了。”
幾個壯漢當然不會相信。
這不鬼扯嗎?
昨天他們親眼看到了兇案全過程,而且當時還有孫捕頭等官差在場。
結案?沒有兇手?
糊弄三歲小孩呢!
為首的壯漢晃了晃手里的柴刀,邊逼近邊獰笑著說:“你們是不是琢磨著捕快們一定是四處抓捕你們去了,反而忽略了燒雞鋪子,所以你們便偷偷溜到這里躲著,自以為安然無恙?”
蕭啟棣和寧錦璃嘴角微微抽搐,差點沒憋住笑。
他倆可沒有這么想過,這家伙也太能腦補了。
“被我說對了,無法反駁是不是?”為首的壯漢得意起來,“嘿嘿,要怪只能怪你們自作聰明!給老子趴地上別亂動!不然老子的柴刀可不長眼!”
壯漢想抓活的,畢竟根據以往衙門的慣例,活口罪犯比死了的罪犯更值錢。
蕭啟棣和寧錦璃以及歷禾都沒挪動身子,明擺著沒把他的威脅當回事。
歷禾撓撓頭,指了指后門,對壯漢說道:“還是實話告訴你吧,衙門的孫捕頭帶著幾個捕快就在里屋,你們若實在不相信,就過去看看,順便求證一下我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把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為首的壯漢瞥一眼后門,露出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輕蔑道:“小崽子,跟老子耍心眼?你咋不說縣太爺在里邊?想騙老子帶著弟兄們進去,然后你們趁機開溜是吧?做夢!老子可沒那么蠢!”
歷禾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兄弟們!上!”為首的壯漢一聲令下,“如果實在抓不住活的,弄死也無妨!”
幾人舉著柴刀呈包圍之勢發起進攻。
歷禾二話不說鉆進了桌子底下。
他對自己三腳貓的身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往逼急了豁出去干架,倒是能打一兩個成年男子,可面對這么些個手持利器的壯漢,那絕對毫無勝算。
所以躲起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并且,只需躲桌子底下防一防誤傷就夠了,因為他相信,能一拳打死獨眼龍的蕭啟棣,對付這幫人肯定不在話下。
“錦璃姐,快下來躲躲!”歷禾鉆到桌底下之際還不忘扯了扯寧錦璃的褲腿提醒一番。
寧錦璃低頭,對他微微一笑,“我不用,你自個兒躲著吧。”
哐!
一聲悶響。
為首的壯漢已經一刀劈了下來,被蕭啟棣微微側身躲過,柴刀狠狠砍在了桌面上。
歷禾瞧見壯漢的腿就在眼前,便一腳踹了過去。
幾乎在同時,蕭啟棣也掐住了壯漢的手腕,順勢扭了一下。
壯漢膝蓋一疼重心不穩,下意識想扶住桌子,手卻被掐著,根本來不及調整身軀,便一腦袋磕在了桌子上。
“啊……啊!”
為首這名壯漢當場磕斷鼻梁骨,滿臉淌血,發出慘叫。
蕭啟棣面無表情一甩手,把他扔出了兩米遠。
其他幾個壯漢見狀,同時掄起柴刀劈向蕭啟棣的腦袋。
嘭嘭嘭!
悶響聲接連迅速響起。
他們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閃,連蕭啟棣出手的動作都沒瞧清楚,便先后倒飛了出去。
“居然比我想的還要厲害!”歷禾瞪大眼睛看著倒了一地的眾人,感嘆道,“這家伙……吃什么長大的……”
蕭啟棣斜了一眼地上的人,幽幽道:“我沒興趣跟你們動手,識相點,自己滾出去,別再讓我碰到。”
桌子底下的歷禾也附和嚷嚷了句,“見識到我大哥的厲害了吧?還不趕緊滾蛋!”
蕭啟棣踹了歷禾一腳,“誰是你大哥。”
歷禾嘿嘿直笑,“我管錦璃姐姐叫姐,不就得管你叫大哥嗎?等有空了,要不咱拜個把子?”
蕭啟棣臉頰略有抽搐,繃著嘴角說:“你想得美。”
“那我跟錦璃姐拜把子。”歷禾嬉笑道。
蕭啟棣無語扶額。
幾個壯漢吭哧吭哧爬了起來,傷勢倒都不算重,但經過剛才的一輪交手,已經對蕭啟棣心生畏懼了。
為首的壯漢捂著淌血的鼻子,又驚又怒。
想再動手,又覺得打不過。
經過短暫思考,他把目光鎖定在了寧錦璃身上。
這小妞細皮嫩肉一看就弱不禁風,倒不如先把她拿下,用她的命作威脅!
“抓她!”為首的壯漢指著寧錦璃大喊一聲。
壯漢們迅速繞開蕭啟棣,朝寧錦璃撲過去。
蕭啟棣嘴角劃過一抹輕笑,環抱雙臂,完全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歷禾見幾個壯漢改為襲擊寧錦璃了,想也沒想迅速從桌子底下鉆出來,將寧錦璃護在身后,“不許碰我姐!”
話音未落,他還沒看清楚情形,一把柴刀就已經照著他的面門劈了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歷禾腦子一片空白,只看到一只纖細修長的素手后發先至拍在了柴刀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拍,卻在瞬間讓厚重的青銅柴刀從持刀壯漢的手里斜飛了出去。
恰在此刻,聽見鋪子里有異常響動的孫捕頭正好過來想看看是什么情況,剛掀開后門簾子探出腦袋。
唰——
打著轉兒的柴刀擦著孫捕頭的臉頰飛過去,哐當一聲劈在了門框上,嵌進去三寸深!
孫捕頭汗毛倒豎呆愣原地,隨即感覺右耳劇痛,抬手摸了下,才發現自己整個右邊耳朵都被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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