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大統領眉頭緊皺,咬緊后槽牙,“是,君上。”
宇國君王又道:“趁著現在玄國的那一萬兵馬還未沖擊王宮,你速去驅趕王城內的百姓用作阻攔,只要能拖延敵軍的腳步,不論死多少都無妨。”
眾人臉色大變。
本以為君王剛才的安排已是突破常理下限了,沒想到還能更狠……
就連百姓他都不放過!
禁軍大統領忍不住道:“君上,拿百姓的命去擋,這恐怕會遭天下人唾罵。況且,尋常百姓……又怎能抵擋得了敵軍?”
“被唾罵也比你們的君王被敵軍殺了好!”宇國君王怒道,“若沒有孤,何來那些百姓!能為孤犧牲,是他們的榮幸!孤不指望能靠那些百姓擋住敵軍,只要能拖延時間就行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罵聲落下,禁軍大統領也不敢在說什么了。
整個大殿中,安靜得好像全部成了死人。
宇國君王緩和了些許神色,露出自信表情,信誓旦旦接著說:
“孤認為,這一萬玄國兵馬乃是奇襲而來,余大將軍帶著數十萬大軍不可能不知道情況,只因措手不及,沒能追上,此刻,那數十萬大宇軍必然已經在回王城護駕的路上了!所以只要能撐到余將軍趕來,孤絕對安然無恙!”
話音剛落。
大殿門外響起了奇怪的嗡嗡聲。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由遠及近的嗡嗡聲顯得格外明顯。
大臣們下意識地往大殿內兩側后退。
禁軍大統領唰一聲拔出佩刀,跨步站在了君王前方,直勾勾盯著門外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殿內外燈火通明照著夜空。
一個黑點隨著嗡嗡聲的逼近而不斷擴大。
“這是什么東西?!”
大臣們愕然驚呼。
“哪來的怪鳥!”
“不對,沒頭沒尾,生有四翅……不不不,好像也不是翅膀,也沒有羽毛……這不是鳥啊!”
“等等,這怪東西下面掛著個圓圓的東西……是何物?”
議論聲嘈雜。
宇國君王驚疑不定,坐在王座上左顧右盼。
等到那怪東西嗖一下飛進了大殿中間,禁軍大統領一個箭步沖過去,揮刀劈砍,“何方妖孽!竟敢在這裝神弄鬼!”
唰!
長刀劈下。
但那怪東西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迅速避開。
禁軍大統領撲了個空,差點摔跤。
不過他卻也在這時看到,那怪東西下方掛著的,似乎……是個人頭!
驚駭之際,怪東西發出咔嚓聲響。
咚!
人頭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到了王座下的臺階邊,地上留下一串血跡。
一雙瞪得鼓鼓的死人眼珠子直愣愣對著宇國君王。
“余……余大將軍?”
宇國君王驚呼嘶吼,“這怎么會是余大將軍的腦袋?!”
大殿內眾人也看清了人頭的模樣,瞬間全部呆滯,如遭雷劈。
“你們的數十萬大軍,再也不會回來了,”大殿半空中突然響起段武的聲音,“你們的余大將軍也已被我斬首,投降吧。”
禁軍大統領急忙抬頭,發現聲音是從那懸空的怪東西里發出來的。
此刻一眾大臣已嚇得屁滾尿流。
宇國君王整個人都癱軟在了王座上。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禁軍大統領持刀呵斥道。
“這是無人機,算了……告訴你們也不懂,”段武的聲音再次響起,“聽好了,我乃是大玄西屯關的段武將軍,以此物傳音勸降,投降者自行走出王宮,能保性命!我在宮門前等著,若不投降,我便率軍殺進來,取你們的首級!”
話音落下,無人機嗖一聲飛出了殿門,懸浮在了門外的空中,盯著這邊的情況。
“孤的三萬禁軍……難道……也沒了?!”宇國君王這時才反應過來。
必然是禁軍覆滅,對方才能到宮門。
大臣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當即就有人撒腿跑出大殿,接著越來越多的大臣爭先恐后,跑得連帽子掉了鞋子飛了也不管。
宮女太監之類的更是一窩蜂亂竄。
整個王宮眨眼間亂成了一鍋粥。
“君上,我會誓死保護您!”禁軍大統領道。
宇國君王看著大臣們遠去的背影,心中無比凄涼,深呼吸一口氣說:“好,你給孤在這兒守住,孤從王宮密道撤退。”
就在他拖著已經發軟的雙腿,要求貼身太監扶他逃命之際。
那名太監卻突然將他按住,“想跑?你還能跑哪里去!宇國大軍都沒了!守備軍和禁軍也完了!王宮被破了!大宇滅了!我要把你抓了送出去,還能立個功!”
唰!
寒光閃過。
太監還沒反應過來,一顆腦袋便已騰空飛起。
刺目的鮮血染紅了王座。
“君上!快走!”禁軍大統領提著染血的戰刀喊道。
宇國君王連滾帶爬從王座后方的側門狼狽逃離。
王宮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禁軍大統領手持戰刀,雙目微閉,坐于王座臺階下。
直到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他才緩緩睜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一身黑色盔甲的玄甲軍。
玄甲軍佇立于大殿門外,段武孤身走入,環顧四周,“他們都投降了,你不降嗎?”
禁軍大統領冷冷道:“我不是他們。”
段武又道:“可是,連你的君王也已經被我砍了。”
禁軍大統領愣了下,旋即怒道:“不可能!君上早已逃出生天!待到重振旗鼓,定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段武抬了下手。
一名玄甲兵便提著宇國君王的腦袋走了進來。
頭顱的臉上,還保留著臨死之前的驚懼神色。
“君上……君上!”禁軍大統領崩潰了,雙膝跪地嚎啕大哭。
段武淡淡道:“他確實溜出了王宮,但一冒頭就被我發現了,追過去,一刀斃命,對于他這種枉顧百姓死活的昏庸君王,我已是給了他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