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癱軟在地的林雪，落在了包廂另一個角落，那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滿臉是血的肇事司機身上。

“趙金龍。”陳凡淡淡地開口。

“在，陳大師！”一直恭敬地站在門口的趙金龍，一個激靈，連忙小跑過來，九十度鞠躬。

“把那個司機，帶過來。”

“是！”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司機拖到了陳凡面前。

陳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我只問一遍，是誰讓你開的車？”

司機渾身篩糠似的抖著，聞拼命地抬頭，用盡全身力氣，伸出還能動的手指，指向了不遠處的林雪。

“是……是她！是這個女人！她給了我一百萬，讓我去撞那個女孩！她說……她說只要撞成重傷就行，還說事后會保我沒事……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

司機的話，像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林雪最后的一絲幻想。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凡，看著他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

直到此刻，她才終于明白，這個男人對她已經沒有了半分情意，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厭惡和殺意。

“不！不是我！你胡說！陳凡，你別信他！”林雪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狀若瘋癲。

陳凡終于緩緩地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還記得嗎？在夜色酒吧，我對你說過什么？”

林雪一愣。

“我說讓你去死。”陳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你為什么就是不聽話呢？”

這句話，像一道催命符，讓林雪徹底崩潰了。

恐懼壓倒了理智，她開始破口大罵。

“陳凡！你這個怪物！你不得好死！你以為你現在很威風嗎？你不過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窮鬼！你永遠都是那個被我甩掉的垃圾！我詛咒你！詛咒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惡毒的咒罵，在奢華的包廂里回蕩。

趙金龍等人臉色大變，看向林雪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死人。

敢這么詛咒陳大師的家人？

這個女人，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陳凡并沒有生氣。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無比森寒。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雪，就像在欣賞一個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

“罵吧，用力罵。”

“因為，從今晚開始，你連罵人的力氣，都不會再有了。”

他轉頭看向趙金龍，緩緩說道：“我有一個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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