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規則混沌的風暴中心,色彩、形態、邏輯在那里失去了所有意義,只剩下一種原始的“可能性”,仿佛宇宙誕生前的那一刻,又像是所有邏輯體系崩潰后的終極墳場。那“初始悖論點”散發出的“奇異性”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既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又帶著湮滅一切的警告。
    后方,那凝聚了所有絕望推演結果的終極鏡影,像是宣告命運終局的墓碑,攜帶著碾碎一切邏輯與希望的氣勢轟然撞來!鏡影中,他們三人湮滅的畫面是如此清晰,那無聲的絕望幾乎要凍結靈魂。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陳暮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時間的流速在他感知中仿佛被無限拉長。他清晰地看到周擎因全力沖刺而扭曲的臉龐上那不屈的怒吼,感受到林薇那近乎消散的投影中傳遞出的最后一絲冷靜與決絕。那三幅圣柜推演的殘酷畫面再次閃過腦海——剝離、抗爭、承載……不!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混沌風暴的中心。那里是“錯誤”的起源,是邏輯的禁區,但或許……也是唯一一個能夠打破圣柜那冰冷推演的地方!一個連“萬物圣柜”都無法完全計算和定義的……絕對變量!
    “信我!”陳暮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不再是引導,而是近乎命令!他將所有殘存的力量,所有對“自我”存在的堅定定義,所有與同伴羈絆的重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左肩的“虛空奇點”!
    這一次,“虛空奇點”不再是旋轉,而是發出了猶如超新星爆發前般令人心悸的震顫!它不再試圖去定義、去否定、去包容外部的規則,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概念,所有的可能性,向內……極致坍塌!
    他要在這邏輯的終極混亂之地,在這悖論的原點,創造一個基于自身存在和意志的極致奇點!不是圣柜推演中那剝離一切的“終極奇點”,而是融合了他所有經歷、所有情感、所有同伴印記的……本我奇點!
    “我之存在,即為悖論!我之選擇,即為變量!此身此心,便是……打破宿命之錨!”
    轟——!!!
    無法用聲音形容的巨響,并非源于物質,而是概念層面的大baozha!
    以陳暮為核心,那向內極致坍塌的力量,在觸及前方混沌風暴和后方絕望鏡影的瞬間,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猛地向外爆發了!
    但爆發的,并非毀滅性的能量,而是一種……信息!一種定義!一種可能性!
    這股力量沒有去對抗混沌,也沒有去擊碎鏡影。它如同一種活著的“墨水”,猛地潑灑了出去,浸染了前方的混沌,也覆蓋了后方的鏡影!
    前方的混沌風暴,在被這股力量浸染的瞬間,那無序的“可能性之湯”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顆至關重要的“結晶核”!無數混亂的規則碎片開始圍繞著陳暮那“本我奇點”散發出獨特的“存在波長”自發地重組、排列,不再是毫無意義的沖突,而是演化出了一種基于陳暮自身邏輯的秩序!一條由純粹可能性構成的短暫存在通道,宛如虹橋般,在混沌中憑空生成,直指那最深處的“奇異性”!
    而后方那巨大的絕望鏡影,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覆蓋時,其內部那指向湮滅的“因果推演”邏輯,仿佛被強行插入了無數個“錯誤”的變量!鏡影中的畫面開始劇烈地扭曲、閃爍、失真!陳暮冷漠無情的影像中,突然融入了他在γ-07守護幸存者的瞬間;團隊湮滅的畫面里,陡然亮起了周擎那永不熄滅的心焰光芒;林薇消散的軌跡中,穿插進了她無數次精準計算、力挽狂瀾的數據流……圣柜那基于“絕對理性”的推演,在這充滿了“人性”、“意志”與“不確定性”的“本我”力量面前,第一次出現了邏輯崩潰的跡象!
    鏡影在距離他們僅咫尺之遙的地方,如同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轟然碎裂成了無數失去了意義的黯淡光點,消散于無形!
    成功了!以自身為悖論之錨,強行在絕境中開辟了一條生路!
    然而,陳暮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七竅中都滲出了鮮血,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前倒去。左肩的“虛空奇點”黯淡無光,仿佛耗盡了所有能量,陷入了沉寂。那強行開辟出的可能性通道,也極不穩定,開始劇烈晃動,隨時可能崩塌。
    “走!”周擎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幾乎昏迷的陳暮,將他牢牢背在背上。他沒有絲毫猶豫,沿著那條正在不斷崩潰的虹橋通道,用盡全身力氣,向著風暴中心那點“奇異性”發足狂奔!林薇的投影化作一道微光,緊緊跟隨。
    通道在他們腳下不斷碎裂,宛如破碎的玻璃,墜入后方重新歸于混沌的規則亂流。周擎每一步都踩在崩塌的邊緣,他將所有的力量灌注于雙腿,將所有的意志集中于前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沖過去!帶著陳暮,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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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在通道徹底瓦解的前一剎那,周擎背著陳暮,帶著林薇,如同三道穿透泡沫的流光,猛地扎進了那片混沌風暴的最中心——那所謂的“初始悖論點”!
  &nbs-->>p; 預想中的沖擊并未到來。
    仿佛穿透了一層溫暖而粘稠的水膜,所有的喧囂、混亂、危機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們墜入了一片……絕對靜止的空間。
    這里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甚至沒有“空間”這個概念。這里仿佛是一切意義的盡頭,是邏輯的絕對真空。
    而在這種極致的“無”中,只有一個“存在”懸浮于中央。
    那不是一個物體,也不是一個能量團,更不是一個意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