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并非為了撫平外部的規則塌陷。
那脈動,帶著一種冰冷的精準……指向性。
一股仿佛能令萬物歸寂的波動,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作用在了那團由概念寄生體匯聚而成的灰色陰影核心!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那灰色陰影的擴張驟然停止,其內部那瘋狂吮吸同化意義的“貪婪”概念,在這股極致沉寂的波動沖擊下,像是被投入絕對零度的沸水,其“活性”被瞬間凍結!
不是消滅,而是……靜默。
所有的寄生體,其“吞噬”的行為意義被強行剝奪,變成了懸浮在空中毫無生氣的灰色塵埃,不再具有任何威脅。它們依舊存在,但已失去了其作為“寄生蟲”的本質。
零的沉寂奇點,再次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那精準至極的干預,只是它無意識中,對試圖破壞某種它所在意(或許是陳暮那殘存與它共鳴的“可能性”)的威脅,所做出的本能反應。
危機再次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解除。
周擎和林薇看著空中那如同時間靜止般的灰色塵埃,久久無。零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那不再是簡單的沉寂領域,而是觸及了概念生滅本質的……規則級沉寂。
陳暮在昏沉中,似乎也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沉寂波動。那波動與他左肩殘存的光斑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仿佛在提醒他,他并非獨自在對抗消亡,還有一個同樣游走在存在與虛無邊緣的“坐標”,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那被強行定義的脆弱“可能性”。
他艱難地睜開一絲眼縫,看向零的方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薇迅速上前,檢查陳暮的狀態,發現他左肩光斑的消散速度,似乎因那沉寂波動的掠過而減緩了微不足道的一絲。“零的沉寂……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延緩陳暮存在的消散?”她不敢確定地推測道。
周擎看著這一幕,沉聲道:“他們的存在,因為圣柜內的那場定義,已經深度糾纏在一起了。零的沉寂,或許成了陳暮那‘可能性’定義的一部分……錨點。”
信息泡內暫時恢復了安全,但那彌漫的灰色塵埃,以及陳暮與零那岌岌可危的狀態,無不昭示著前路的未卜。他們逃離了圣柜的規則崩塌,卻似乎又陷入了由這崩塌衍生出更加詭異莫測的概念性危機之中。守護那一點新生的“可能性”,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對存在、定義與沉寂之間,那微妙平衡的深刻理解與維系。而這一切,都建立在陳暮與零這兩個幾乎失去意識的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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