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墻”,恰好堵死了陳暮他們的去路。
“媽的!這東西會用計!”
雷烈目眥欲裂,警棍揮得更狠,卻被啃食的尸群擋住,每砸倒一個,后面的立刻補上來。陳暮的頭皮發麻,手指攥緊撬棍
——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
“有智力”,而是能根據-->>現場情況制定策略,比任何普通喪尸都可怕!
“這邊!快!”
林薇的聲音終于穿透了混亂,她指著
b
座入口旁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楣上寫著
“設備檢修”,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幽綠的應急燈光。
沒有時間猶豫了!雷烈深吸一口氣,爆發出最后的力氣,警棍對著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猛砸,硬生生砸出一個缺口,血腥味混著焦糊味濺了他一臉。陳暮趁機拉著李婉和小張沖過去,撬棍狠狠砸在一只撲向小張的喪尸頭上,黑紅色的血濺在他的襯衫上,黏膩得像膠水。
就在小張的腳剛要跨進小門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嘯叫
——
那個西裝低語者發現了獵物要逃!它猛地從地上抓起一個金屬煙灰缸,手臂發力,煙灰缸像炮彈一樣飛過來,目標不是人,而是門旁墻壁上的紅色按鈕
——
消防警報按鈕!
“砰!”
煙灰缸精準砸中按鈕,紅色的按鈕陷進去一半。下一秒,刺耳的火警鈴聲瞬間炸開,像沒上油的鋸條在耳邊拉鋸,連通道里的應急燈都跟著閃爍起來,蓋過了所有的嘶吼和碰撞聲。
“快進來!”
林薇的臉瞬間慘白,手指冰涼卻力氣驚人,一把將落在最后的小張拽了進來,然后死死關上厚重的金屬門,“咔噠”
一聲落下內鎖。
門內瞬間安靜了些,可警鈴聲還像幽靈一樣穿透門板,在狹窄的通道里回蕩。應急燈的幽綠光線下,五個人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
雷烈的警棍拄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額頭上的汗混著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李婉的手還在抖,懷里緊緊抱著從儲物區帶出來的半瓶水;小張蹲在地上,還在咳嗽,眼淚把臉上的血污沖得一道一道的;林薇靠在門上,平板電腦抱在懷里,屏幕的微光映著她凝重的側臉。
陳暮剛想開口問什么,林薇卻先抬了頭,目光掃過四人,最后落在雷烈的保安制服上,警惕像針一樣扎在眼神里:“你們是誰?怎么收到我短信的?”
她的聲音還帶著急促的后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陳暮。”
陳暮晃了晃沒信號的手機,屏幕上還停著那條短信,“我們見過‘低語者’了
——
會開門,會用計的那種。”
林薇的眼神暗了暗,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被更深的憂慮取代:“消防警報……
麻煩大了。”
“麻煩?我們不是已經安全了嗎?”
雷烈喘著氣問,警棍在手里轉了一圈,“門是鎖死的,外面的東西進不來。”
“安全?”
林薇苦笑一聲,抬頭指了指通道頂部的消防噴頭,“這警報連著火警系統,鈴聲會一直刺激它們,更要命的是
——
噴淋系統可能會啟動。”
她的話沒說完,陳暮已經渾身一僵
——
水源傳播!如果噴淋系統噴出來的水被病毒污染,那這通道就成了新的死亡陷阱!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想法,門外連廊的方向突然傳來
“嘩啦”
的水聲,像漲潮一樣漫過來,混著喪尸更狂躁的嘶吼,連門板都跟著微微震動。短暫的安全假象,瞬間被撕得粉碎。
林薇不再等他們反應,快速在平板電腦上操作著,屏幕的藍光映著她眼底的紅血絲:“沒時間解釋了,跟我走。b
座地下停車場有車,我備了物資,能離開這棟樓。”
她說著就要轉身,卻被陳暮一把拉住了胳膊。
“‘涅盤’到底是什么?”
陳暮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強迫自己冷靜的克制,“空氣傳播是真的嗎?我們是不是已經被感染了?”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燙到一樣,卻沒掙脫。她回過頭,眼神復雜得像揉在一起的墨
——
愧疚像烏云蓋在眼底,恐懼藏在顫抖的指尖,卻又透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空氣傳播是假的,是‘方舟’用來制造恐慌的,目的是篩選‘適合者’——
能在高濃度病毒環境下活下來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通道外的什么東西聽到,每個字都咬得很輕,卻砸在每個人心上:“但水源污染是真的,尤其是城市供水系統,早就被病毒滲透了。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危險的
——‘涅盤’不是天災,是人為的‘凈化’。我們,還有外面那些東西,全都是實驗品。‘方舟’在看著我們,我們跑過的每一步,打過的每一只喪尸,可能都在他們的觀察表里。”
“實驗品”
三個字像驚雷,在通道里炸開。陳暮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求生規劃
——
躲會議室、沖連廊、找林薇
——
瞬間崩塌成碎片。他看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想起雷烈砸向喪尸的警棍,想起小張咳嗽時的眼淚,突然覺得荒謬又絕望:他們拼死從尸群里逃出來,不過是別人眼里的
“數據點”?
警鈴聲還在響,水聲越來越近,通道里的空氣像凝固的冰,裹著每個人的沉默與恐懼。他們的生路,剛從連廊的尸潮里搶出來,又掉進了
“被觀察”
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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