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離神幛隨之現形出來,五顏六色的焰光裹挾著一股血色,沿著這些蠶絲不斷滲透到石壁內。
整個過程花費了一定的時間,等到焰鱗飛猊的聲音再次響起,銀滏魔蠶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走!”銀滏魔蠶輕喝一聲,一行六個人先后沒入石壁。
才進入石壁內,成片的焚陽紫神焰便洶涌而來,數量之多,規模之大,遠超以往。包括在場實力最強的天霜九節蜈蚣妖,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為之色變。
“御!”好在這時銀滏魔蠶發揮了足夠的作用,一片血色交織著五顏六色的焰光,如同一道紗幛擋在了他們身前。那股幾乎要燃燒元神的熾熱隨之消退了不少。
進入到石壁之后,那些焰鱗飛猊群拿他們無可奈何了,修為差的遁入到石壁內速度衰減得極為厲害,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
至于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層次的,也就是對方一兩個族群首領而已。對方不來還好,真要是敢追到石壁里,他們倒是正好趁這個機會將對方一舉鏟除。
“總算是暫時擺脫了那些家伙!”紫袍鬼猿大為松了口氣。
“也不過能暫時爭取一段時間罷了,烈炎離神幛本身是有消耗的,黑斗蓬男子那個祭品的實力不錯,也不過能維持數天,時間一到,咱們又得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了。”
銀滏魔蠶面帶憂色,陷入到這個古怪兇險的地方,她們現在可謂是進退兩難。
“這位龍族道友似乎有所發現?”儒衫男子注意到陸淵面色有異,出聲說道。
“道友要是有什么發現,可不能藏著掖著,咱們現在都是拴在一條船上的螞蚱,有任何化解困境的線索都不能錯過。”九節天霜蜈蚣腰眼神向陸淵掃來。
“相信幾位都是為了至尊天龍的肢體而來,進入到這道石壁后,我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強大的龍族氣息。
焰鱗飛猊的麻煩暫時無法解決,不如咱們先去尋找至尊天龍的肢體,大家覺得怎么樣?”
陸淵說道,他自然不是想讓其他人取走父親的肢體,不過就現在這種情況,不借助眼前幾人,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找過去。
也許找到之后會引起一番激烈的拼殺,不過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到時候見機行事便是。
陸淵本身已經進入到龍君境,而且修為已經極其深厚,只是暫時受了傷而已,憑他自身的修為想要溝通龍域那邊感覺還差了些許,既然艷姨已經到了這一片區域,陸淵相信以艷姨的實力,應該可以向龍域那邊示警。
也許龍域那邊的援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在外面游蕩了這么多年,陸淵對于龍域還是有一定認知的,除非是哪一個界面聯手,單獨哪個天帝或者是魔帝麾下,根本不是龍域的對手。
雖然暫時得到了喘息之機,困境并沒有從根本上得到解決,既然有了父親肢友體的氣息,不如先去尋找其下落,后面再隨機應變。
此時擺脫了焰鱗飛猊,陸淵也能騰出手來調理自己的身體,將體內的焚陽紫神焰清除干凈,即便到時候碰到其他危險,也不至于會像現在一樣狼狽。
“你能感受到至尊天龍的肢體氣息?確定嗎?”紫袍鬼猿疑聲道。“咱們這么多人,真要是撲了個空,可不是一般的麻煩。耽誤了大家,你負不起責任。”
“只是一時模糊的感應而已,如果你們覺得冒險,那就算了。”陸淵不以為意地一笑,對于這個喜歡潑冷水的紫袍鬼猿,他也有些習慣了。
“在這種險惡的地方能有什么絕對的把握,正如這位龍族道友所說,既然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不如去看看,就算最后是一條不歸路,能見識一下至尊天龍的肢體也是好的。”儒衫男子說道。
“妾身也覺得有些道理。”銀滏魔蠶點頭認可。
很快意見達成一致,紫袍鬼猿冷哼一聲,自然沒有在說什么。
有了銀滏魔蠶的烈炎離神幛作為庇護,一行強者在這山體內部轉移速度也不慢。
陸淵細細的感悟著那絲龍氣波動,這道氣息讓他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熟悉和親切感。
帶著一眾強者在山體內轉移,對于容器的感應越發明顯,陸淵已經大致確定了在哪片區域,不過并沒有急著帶他們找過去。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在附近反復兜圈子。
直到體內殘余的焚陽紫神焰被驅逐得一干二凈,傷勢恢復如初之后,陸淵才松了口氣。
“到底還要多久?烈焰離神幛快要撐不住了。”銀滏魔蠶心急地催促道。
“快到了,估計不會超過兩個時辰。”陸云不緊不慢地說道,隨后帶著他們一路前行,沒有再浪費時間,徑直往容器波動最為強烈的區域感覺。
兩個時辰后,一片紫金色烈焰涌動的巖漿火海出現在視線中。看得在場的九節天霜蜈蚣妖等頭皮發麻。
哪怕是隔著還有數百里,巖漿火海中強大的火系法則波動讓他們都不敢再輕易靠近。
一條手臂正在那翻滾的巖漿池中沉浮不定。
“至尊天龍的手臂!”九節天霜蜈蚣妖,紫袍鬼猿,銀滏魔蠶等眼中無不露出貪婪的神色。
他們進入這等兇險之地,本就是沖著這件至寶而來,期間幾度出生入死,現在終于是看到了。
這條手臂也許是在巖漿火海中被浸泡得太久,或者是出于其他的原因,散發的氣息并不是那么強烈,可偶爾泄露出來的一絲龍氣,依舊讓他們有種心驚膽戰之感,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
這種充斥著大量焚陽紫神焰的巖漿火海,他們在岸邊尚且還有數百里,再想往前都感到頗為困難。
可那條手臂已經在里面不知道浸泡了多少年,斷口處是當年被斬龍鍘斬開,看不到其他一絲傷痕。除了至尊天龍的手臂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陸淵吸了口氣,面色平靜,心里卻掩飾不住的激動,時隔多年,他終于又重新找到了父親的這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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