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的語氣聽起來沒什么異常：“去了去了，剛回來一會兒。放心吧，好著呢！醫生說了，情況穩定，就是還得繼續觀察觀察。老樣子嘛！”

蘇晚追問道：“醫生真這么說？沒再說點別的？”

“哎呦，能說什么呀？那些話我也聽不懂，反正意思就是沒啥大事，但也急不得，得慢慢治。你就別瞎操心了，好好顧著你那邊就行。錢還夠用嗎？”

“夠的。”

蘇晚抿了抿唇，嬸嬸的反應聽起來一切正常，和過去每一次通話沒什么不同。

“行了行了，沒事我就掛了啊，鍋里還燉著湯呢！”嬸嬸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蘇晚的心稍稍落回實處一點。

也許真的是她太敏感了，父親病情反復是常事，醫院那邊一直也是這樣說的。

她把那套珠寶收起來，放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

周銘拿出手機回復：“傅總，珠寶已經給蘇小姐送過去了。”

“嗯。”

“蘇小姐讓我轉達謝意。她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外，并沒有顯得特別高興。”

“由她。”

他不需要她高興，在他看來這也只是一種補償心理。

心里這么想，但他還是拿起西裝外套準備回去看看。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傅瑾琛回到頂樓公寓時，看見蘇晚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電視發呆。

聽到開門聲，蘇晚像是受驚般回過神，立刻站起身。

“傅先生，您回來了。”

“嗯。”他脫下外套，蘇晚自然地接過去掛好。

“您吃過了嗎？需不需要我再做點……”

“不用。”

他打斷她，走向吧臺給自己倒了杯水。

蘇晚站在不遠處，手指絞著衣角，傅瑾琛也沒提，仿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他喝完水，轉身看向她空蕩蕩的脖頸和耳垂。

那套珠寶，她果然沒戴。

“明天還是那個時間送飯。”

他丟下一句話，徑直走向書房。

“好的，傅先生。”蘇晚低聲應道。

書房內，傅瑾琛沒有遲疑地打了個電話。

“李院長，是我，關于那位蘇建國先生的病……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不需要考慮費用。有任何情況，直接聯系我的私人號碼，不要告訴家屬。”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允聲。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盡人事，聽天命。

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這些。

用錢，用資源，去延緩既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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