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嶺南,所以孟胭脂以為孟安豐一定會見到孟大人的。
    提起爹爹兩個字,孟安豐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眼眸低垂,開口道:“爹爹是罪臣,雖然我已經花錢打點,可是卻還是過得辛苦。”
    “胭脂,我知道,孟家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爹娘也都虧待了你,可是爹爹年紀大了,你現在是皇后娘娘了,你能不能讓他的晚年輕松一些,哪怕沒有官職,也不要讓他吃不好睡不好,行嗎?”
    孟安豐知道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資格求孟胭脂什么,可是如果是為了自己,他自然不會開口,現在為了親爹,他也是顧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孟胭脂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指了指門口,轉身自己進了內室。
    看著孟胭脂的背影,孟安豐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好一會,孟安豐這才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屋子里面,孟胭脂坐在床上有些心神不寧。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開口說道:“輕刀,你知道流放嶺南的人,是怎么過日子的嗎?”
    “他們要給本地的披甲人做奴隸,起早貪黑,動不動就會被鞭笞叱罵,日子過得也是很艱難。”
    “不過那些流放的人都是罪大惡極,也是活該!”
    輕刀是個沒心眼的,所以孟胭脂問她什么,自然就說什么。
    原來這么辛苦嗎?
    孟胭脂聽了這些話之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要出去走走,若是陛下問起來就說我去逛街了。”
    孟胭脂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直接朝著外面走去,完全沒有要讓輕刀跟上的意思。
    看著孟胭脂的背影,輕刀覺得奇怪的很,想了想,還是悄悄地跟了上去,她本就是暗衛出身,所以輕功最好,她要是不想讓孟胭脂發現,孟胭脂就根本發現不了。
    孟胭脂坐著馬車,到了苦力營,她已經仔細打聽過了,流放嶺南的犯人都要在這里做苦力!
    拿著陛下的令牌,孟胭脂很輕松的就看見了孟大人,哪怕管事的十分確定這就是孟大人,可是孟胭脂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滿頭白發的干巴老頭,就是自己的父親。
    明明也就不到兩年的時間,怎么就蹉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孟大人的根根傲骨,早就已經在流放的路上全部折斷,現在就跟尋常的苦力一樣,在那些官兵的呵斥下,麻木的干活,生怕慢了一點就沒有飯吃,或者是挨打!
    孟胭脂就這么安靜的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她本來以為看見苛待自己的人過得辛苦會很痛快,可是她現在卻突然發現其實更痛苦的人是她!
    孟胭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要跟他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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