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看著面前老態畢現的皇帝,心中的酸水翻涌,但是她面上強忍著。
一來是因為最近自己跟三皇子不清不楚的流塵囂日上,她不能露餡了,否則容易招來皇帝的猜忌;
二來是自己目前還是皇帝的妃子,她想在這個宮中生存,最要討好的人是皇帝。
是以,她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容,“陛下,你多慮而來,那件衣裙剛好拿去漿洗了,浣衣局還未送還。”
她走到皇帝跟前,向以往一樣,帶著討好的笑容,雙手想要按皇帝的太陽穴,卻被皇帝一手捉住了手腕,“你想做什么?”
語氣中的警惕與猜疑讓柳妃心中一驚。
就算以前自己沒有在妃位時,皇帝也不曾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自己。
“陛下,臣妾來給你按摩呢。”
柳妃臉上帶著笑容,聲音放軟了一分,“陛下最近的頭疼癥狀可好些了?”
她作勢想要抽出手,想要按上去。
不想皇帝卻將她的手狠狠一甩,“不必了,朕的頭疼癥自由太醫料理。”
柳妃臉上尷尬,卻也不能多說什么,只能點頭。
“既然浣衣局沒有送回來,你便換上一套其他的綠色衣裳。”
皇帝拍手,內監進入,“去,給柳妃娘娘尋一套綠裙子。”
內監應下,低著頭離去后,很快便尋了一套綠色的裙衫過來。
柳妃嘴角微抽,但是卻不能多說一句,只能換上那一套綠色的衣裳。
從里間走出來時,皇帝看著柳妃款款的步子,驚覺這段時間,柳妃比以前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像是獲得了第二春一樣。
雖然臉色憔悴,但是整個人換上這身綠色的衣裳后,看起來確實嬌俏不少。
他走到銅鏡前,對比自己的蒼老的臉,不禁幽幽看向柳妃,“愛妃最近真是越活越年輕呢,這個水靈的模樣,就算嫁給朕的兒子也是綽綽有余的呢。”
柳妃本就被皇帝那打量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聽到皇帝這樣說,當即嚇得腿有些發軟,跪在了地上,“陛下,您要殺要打臣妾無怨,可是您不能開這樣的玩笑,這要是傳出去,臣妾的清白何在?”
“玩笑?”
皇帝指節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卻一聲聲地叩擊著柳妃的心房。
她不明白皇帝為何這樣說,莫不是發現自己與三皇子的關系了?
一時之間,心慌慌,又無助,背上出汗,汗濕了衣裳。
過來片刻,皇帝的視線才從柳妃身上移開,“柳妃,你的封號取自于你給朕跳的第一支舞《弱柳扶風》,朕已經許久沒有看到你跳舞了,不如趁著今日這身好衣裳,你跳一支舞給朕看如何?”
柳妃聽到此話,汗水出得更多了,那支舞蹈的動作難度大,不適合已有身孕的自己。
但是對上皇帝如鷹的眸子,柳妃還是咬牙堅持起身,可是剛剛起步,便發掘頭一陣眩暈接著忍耐不住嘔吐起來。
皇帝臉色一黑,剛想發火,看到柳妃的那副臉色蒼白的模樣,當即讓內監喊太醫過來看。
柳妃見狀,想說自己沒有事情,但是又嘔吐起來。
她立馬看向門口的大宮女。
大宮女帶內監走出來時,往他手中塞了一袋銀子,“公公,我家娘娘此前都是由王太醫看診的,他對娘娘的情況最了解。”
那內監應了一聲,“知道了。”
在柳妃與大宮女忐忑的時候,太醫姍姍來遲。
是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