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幅老翁山間垂釣圖,安郡主總覺得這幅畫的意境不對。
“郡主,這畫不是少了什么,而是多了幾樣東西。”阿素瞧了瞧畫像,認真回道。
“多了東西?”安郡主不解。
“郡主,您這幅畫的本意是想表達出清冷的意境,老翁垂釣的孤單。”
阿素指了指江面上的船只,“這些,便不應該出現在畫中。”
“為何不應該?一動一靜,一鬧一冷,豈不是更有對比?”
安郡主為了這幅畫想了許久,但是做出來時,卻不如人意,總覺得沒有以前所畫的畫立意高。
“船只過多,只會讓畫面留白不夠。”
阿素看著安郡主,“對比也不一定要通過人來對比。‘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這樣的意境通過遠去的飛鳥,也同時能夠起到作用。”
安郡主點頭,她提筆另作,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
阿素起身告辭。
等到她離去后,安郡主的貼身嬤嬤來到跟前。
“可憐了,阿素那樣有才情的人,去到三皇子府,日子恐怕不好過。”
“郡主,如今看來,安郡王府確實是一個狼窩,去不得。”
“可是,我能有什么辦法呢?聯姻這件事情,我根本無力反抗。”安郡主靠在涼亭的躺椅上,瞇著眼睛。
不一會,又睜開了眼。
只要一閉上眼,她腦海中便是阿素那只發紅、發腫的手。
阿素離開涼亭后,才走了沒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她轉頭,便看到安郡王站在那棵大梧桐樹下,依舊是一身白色的錦帕,玉帶束發。
“安郡王。”她依照規矩行了一禮。
“你,可悔了?”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手背,那里紅腫著,昭示著她在三皇子府過得不好。
“安郡王,奴婢在王府很好。”阿素擰住袖,遮住手背。
“當真不悔?”安郡王聲音帶著克制的隱忍,手指微蜷。
“不悔。”阿素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一絲含糊與遲疑。
安郡王深看了她一眼。
她梳著婦人的發髻,臉上描了紅妝,細細的柳眉下,是波光瀲滟帶著水痕的眼。
一雙手遮掩在華貴的綢緞下,有些微微發抖。
“阿素,你非要如此嘴硬嗎?”
安郡王眼中帶著一抹陰沉,他一把握住阿素的痛手,“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今日,只要你一句不愿,本王便讓你離開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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