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東宮。
林棠棠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她身體依舊是一片冰涼。
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起伏,已經與死人無異了。
“仲大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連續施了七天的鬼門十三針,阿棠還是沒有醒來,只有身子越來越冰冷?”
秦墨安眼睛通紅。
這七日,他眼睛都未眨一下,便是生怕阿棠醒來看不到自己。
他推掉了所有的朝事,也不見任何人。
就連皇帝的口諭,他也聽之任之。
“殿下,整個大奉國的大夫都盡力了,老夫也盡力了。”
仲大夫頭上的白發又多了有些,“我將棠棠當作自己的親人,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殿下,你也看到了,現在這樣情況,并不是我們人力所能為的。”
仲大夫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一個想法說出,“棠棠的脈象,在虛弱生病時,與其他人都不一樣,脈象非常微弱,幾乎摸不到脈象。因此我特地給她做了許多續命與養身的藥丸,本以為能夠保她性命無憂的,沒想到最終還是出現了這樣危機的時刻。”
仲大夫頹然地嘆了一口氣,“有時候醫學的盡頭便是玄學,現在只期盼慧圓法師能夠早日來,看他有沒有什么方法能夠喚醒棠棠,不然,老夫,老夫自此便在這個世上少了一位親人。”
仲大夫說道此處,忍不住傷心痛哭了一聲,考慮到自己大夫,他又強行將自己的淚水收了回去。
開始拿出典籍,研究新的配方。
秦墨安手指蜷縮成拳頭。
以前,他覺得只要給母后報仇了,便再無遺憾,可是誰曾想,阿棠現在卻生死未卜。
七年前,他失去了母后,這個將他養大的路上最重要的最信賴的女人。
現在,自己卻面臨失去阿棠的風險,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失去阿棠,在未來人生幾十年中,他將怎樣挨過那些漫漫長夜;
他更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阿棠了,世界上還有誰能逗自己開懷大笑。
如果失去了阿棠,今后,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一片灰白,再無色彩。
“東松,你去看看,慧圓大師來了沒有。”秦墨安強行忍住心中的痛苦,不然淚水滾落。
只要他不倒下,阿棠便有希望;
若是自己倒下了,阿棠,便再難有生的機會了。
“回稟殿下,我們的人已經去了木安寺了,但是慧圓法師說,時機未到,等到時機到了,他會來東宮的。”
“再去催促,問問,他說的時機,究竟是什么!”
太子本想自己親自去請,但是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棠棠,只得收回了腳步。
若是自己走了,阿棠這里,誰能照顧。
“弟弟,我去一趟木安寺。”
長公主在門口聽到對話后,走了進來,“那個禿驢在關鍵時刻不來,我便一把火燒了他的寺廟。”
“阿姐。”
秦墨安眼中泛起淚花。
“放心,我有辦法讓他來。”
長公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機的林棠棠,眼中的猩紅又加重了一分,“你只管守好阿棠。切記,這個時候不要去跟三皇子糾纏,只要阿棠有救,我們便要抓住一切機會。等到阿棠醒來,在狠狠教訓他們。想辦法比發泄重要。”
長公主知道秦墨安這幾日派了人去三皇子府上鬧事,說他們下毒了,要他們拿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