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繞到副駕駛座旁,手指觸到車門把手時頓了頓……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輕顫。
兩人坐進車里,蘇月熟練地拉過安全帶,指尖劃過卡扣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林立則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目光掃過儀表盤上的時間,發動車子往晚餐地點駛去。
早在中午吃飯時,他們就定好了要去那家海鮮自助餐廳,此刻不用再商量,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路上的天色愈發暗了。
蘇月從包里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朋友圈里滿是周末出游的照片。
有人在郊外的楓樹林里舉著相機拍照,落葉落在他們的毛衣上,有人在湖邊的咖啡館外曬太陽,桌上的熱拿鐵冒著白氣。
她看得入神,連林立側頭看過來都沒察覺。
“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立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儀表盤。
蘇月這才抬頭,嘴角帶著笑意,“看大家周末都去哪玩了,好多地方我們之前也去過。”
“有沒有沒去過的?有的話我們下次也去。”
林立的話音里帶著些好奇,蘇月忍不住笑了,側過身往他那邊湊了湊,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
“還真有一個……你看,動物園的熊貓館今天開館了,有人發了熊貓吃竹子的照片,你看這圓滾滾的身子,爪子還抱著竹子啃呢。”
屏幕里的熊貓坐在翠綠的竹林間,黑白相間的毛被陽光照得軟軟的,嘴里塞滿竹子,臉頰鼓鼓的。
蘇月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熊貓的腦袋,“明天你有空嗎?我們去看它們。”
林立余光瞥見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點頭,“行啊,剛好這陣子有點過于忙了,連休兩天放松放松。”
“以前喊你出門,你總說寧愿在家打游戲,現在倒好,主動想去逛動物園。”
蘇月收回手機,故意挑眉逗林立,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林立騰出一只手,拍開蘇月的手指……她的手還帶著車窗縫漏進來的涼意。
“這不是被你帶的嘛,以前覺得出門麻煩,現在覺得跟你一起逛,比在家打游戲有意思多了。”
蘇月被他說得臉頰微紅,輕輕白了他一眼,轉回頭看向窗外,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里慢慢前行,等抵達自助餐廳時,天邊的烏云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
最后一點夕陽的余暉也消失了,只有幾縷微弱的光從云縫里漏出來,勉強照亮高樓外墻的玻璃幕,反射出灰蒙蒙的光。
蘇月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就打了個輕顫……風比剛才更冷了,還帶著潮濕的水汽。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抬頭往太陽落下的方向望了望,語氣里帶著點惋惜。
“剛才在路上還能看見點晚霞,這才幾分鐘,就全被云遮住了。”
林立鎖好車,走到她身邊,自然地將手伸向她的肩膀,把上面粘著的樹葉碎屑弄掉。
“夕陽天天有,也不差這一天……陪你逛了一個下午的展館,累的不行,現在肚子都在叫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蘇月瞥了林立一眼,見他一臉急切,忍不住“哼”了一聲,故意放慢腳步,雙手背在身后,腳尖輕輕踢著地面的小石子。
林立無奈地笑了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發尾在風里輕輕晃動。
走進自助餐廳,暖融融的熱氣瞬間裹住兩人。
穿著米白色制服的服務員立刻迎上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停在蘇月身上。
她的長發松松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點風帶來的凌亂,卻更顯靈動,臉上沒施粉黛,皮膚在暖光下透著自然的白皙。
周圍幾桌客人也忍不住往這邊看,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又趕緊收了回去。
“你好,兩位嗎?這邊請。”
服務員反應過來,連忙側身引路,目光飛快地掃過一旁的林立。
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的林立,看著平平無奇,與風姿綽約的蘇月站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人跟著服務員往餐廳深處走,能看見自助取餐區的燈光亮得刺眼,不銹鋼餐盆里裝滿了鮮活的海鮮,鮑魚吸附在冰塊上,殼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龍蝦的鉗子被繩子綁著,偶爾還會輕輕動一下。
海參則泡在清水里,胖乎乎的身子透著淺褐色。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服務員遞來菜單和押金單,林立接過筆,指尖在單據上快速簽字。
蘇月則趴在桌上,側頭看著窗外。
玻璃上倒映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許多路人行色匆匆的走過。
“先去拿吃的?”
林立簽完字,把筆還給服務員,轉頭問蘇月。
蘇月點點頭,起身時順手理了理裙子的下擺,兩人并肩走向取餐區。
幾分鐘后,餐桌上就擺滿了餐盤,裝滿生魚片的白瓷盤旁放著小碟芥末。
清湯鍋冒著裊裊熱氣,旁邊堆著剝好的蝦滑和切好的魚片,還有一碟剛出爐的蛋撻,金黃的酥皮上還泛著油光。
蘇月拿起一塊蛋撻,輕輕咬了一小口,酥皮在嘴里碎開,甜而不膩的蛋奶餡順著舌尖滑下去,她眼睛亮了亮,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點酥皮也沒察覺。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立笑著遞過一張紙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酥皮。
蘇月接過紙巾,含糊地說道,“這蛋撻太好吃了,比上次在甜品店買的還香。”
林立也拿起一個蛋撻,指尖觸到溫熱的錫紙托,咬下一口。
酥皮層層分明,蛋奶餡帶著淡淡的香草味。
他忍不住又拿了一個,嘴里還不忘提醒。
“你別光顧著吃蛋撻,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吃海鮮,要是吃蛋撻把肚子給吃飽了,那就太可惜了。”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