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江奕辰的小屋內彌漫著草藥的清香。那張殘缺的古丹方被小心翼翼地鋪在桌案上,四周散落著數十本翻開的典籍,從《百草綱目》到《星辰秘錄》,從《古篆考據》到《丹道源流》。
已經是第七個不眠之夜了。
江奕辰的眼中有血絲,但目光卻異常明亮。他的指尖輕輕撫過丹方上模糊的字跡,腦海中飛速運轉著,試圖拼湊出這張上古丹方的完整面貌。
“星辰為引,凝氣化液...”他喃喃自語,筆尖在紙上劃過,“但‘引’之后缺失了三字,可能是‘北斗之力’,也可能是‘周天之氣’。”
洪曉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粥走進來,見狀不禁搖頭:“辰小子,你這樣熬下去,丹方還沒解析出來,自己先倒下了。”
江奕辰頭也不抬,手指卻精準地接過了藥碗:“師姐放心,我有分寸。只是這丹方太過精妙,每一處殘缺都可能是關鍵。”
他舀起一勺藥粥,目光仍死死盯著丹方上的一個圖案。那是一個奇特的星象圖,與現在通用的二十八宿分布有所不同,其中幾顆輔星的位置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你看這里,”江奕辰突然放下藥碗,指著星象圖的一角,“這顆輔星在現代星圖中已經不被記載,但根據《星辰秘錄》的殘卷,它應該對應人體的‘天池穴’。”
洪曉梅湊近細看,果然發現了一處細微的差別:“所以這不僅僅是星圖,還是人體經脈與周天星辰的對應圖?”
“正是!”江奕辰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上古丹道的精髓,就在于將人體小宇宙與天地大宇宙相連接。煉丹不只是煉藥,更是煉人!”
這個發現讓江奕辰的研究進入了新的階段。他開始將丹方上的星象圖與人體經脈圖逐一對照,果然發現了許多驚人的對應關系。
比如,丹方上標注的“七星主位”,正好對應人體七大要穴;而“輔星流轉”的軌跡,則與真氣運行的小周天路線不謀而合。
“我明白了...”江奕辰在第七日的黎明時分突然站起,眼中閃爍著頓悟的光芒,“這張丹方缺失的部分,不是被毀掉了,而是本來就需要煉丹者自行領悟!”
洪曉梅被他的舉動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問:“什么意思?”
江奕辰激動地指著丹方:“你看,這些殘缺處的位置,恰好都是需要根據煉丹者的體質、修為、甚至當天的星象來調整的地方。上古丹道講究‘因人制宜,因時制宜’,所以丹方本來就是不完整的!”
這個發現如同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江奕辰開始嘗試根據自己的情況來補全丹方。他先是運轉星辰訣,感知今夜星辰之力的強弱,確定“引星”的力度;再內視己身,判斷經脈能夠承受的藥力強度,決定君臣佐使的配比。
第十日,他終于擬定出了一個初步的替代方案。用常見的“星辰草”替代已經絕跡的“星輝花”,以“月華露”代替難以采集的“帝流漿”,再輔以三味調和藥性的輔藥。
“今晚子時,我要嘗試煉制第一爐‘星辰凝液丹’。”江奕辰對洪曉梅說,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謹慎。
洪曉梅擔憂道:“要不要再準備幾天?畢竟是用替代藥材,風險太大了。”
江奕辰搖頭:“丹道如逆水行舟,不敢冒險就難有突破。況且我已經推算過九次,應該問題不大。”
是夜,月明星稀。江奕辰在藥圃中央擺開陣勢,不僅準備了藥鼎丹爐,還按照古法布下了一個小型的星辰陣法。七盞特制的星燈按照北斗方位排列,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子時整,江奕辰深吸一口氣,點燃了第一盞星燈。隨著燈光的亮起,他感到周圍的星辰之力開始向陣中匯聚。
“第一轉,啟明星現,取東方木氣。”他按照自己推演的順序,將星辰草投入藥鼎。
藥材在鼎中旋轉,散發出獨特的清香。江奕辰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火候,時而文火慢燉,時而武火急攻。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法卻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