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將甜湯重重擱在桌上,瓷碗撞得桌角的針線筐都晃了晃:“孟靜嫻,你做的事,還要問我?方才你給碧兒送的甜湯,里面加了什么?”
孟靜嫻的眼神閃了閃,立刻垂下眼瞼,聲音軟得像水:“王爺這話怎么說?就是碗普通的銀耳湯,我見碧妹妹心緒不好,特意讓廚房燉的安神湯,能有什么問題?莫不是妹妹誤會我了?”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果郡王的神色,想尋機會辯解。
“誤會?”浣碧扶著桌沿站穩,紅著眼眶道,“湯里有斷腸草,陳醫都驗明了!你還敢不認?”
孟靜嫻的臉色白了白,卻依舊嘴硬:“你別血口噴人!一碗甜湯怎么會有斷腸草?定是有人栽贓我!”
“栽沒栽贓,叫來送湯的人一問便知。”浣碧看向果郡王,語氣帶著決絕,“王爺,方才送湯的是個小丫鬟,把她找來審審,就知道是誰在背后搞鬼!”她算準了那小丫鬟膽小,一嚇就會招供。
孟靜嫻頓時慌了——她早叮囑過張嬤嬤,讓小丫鬟只認“自己送的湯”,可小丫鬟若是被嚇住,把張嬤嬤供出來,自己就完了!她忙上前拉果郡王的衣袖:“王爺,不過是個下賤丫鬟,犯不著動氣!說不定是她自己在湯里動手腳,想挑撥我們,別費這勁了……”她說著,給身邊的嬤嬤使眼色,想讓嬤嬤趕緊去堵小丫鬟的嘴。
可她這急切阻攔的模樣,在果郡王眼里只顯得更心虛。果郡王一把甩開她的手,讓她踉蹌著撞在桌角上:“攔住她!去把送湯的丫鬟帶來!”
仆役不敢違命,很快就把小丫鬟反剪著胳膊拖了進來。丫鬟嚇得臉慘白,一進門就“噗通”跪倒,渾身篩糠。
“說!誰讓你送的湯?湯里的東西你知道嗎?”果郡王的聲音冷得像冰。
丫鬟起初還嘴硬,說“只按吩咐送湯,什么都不知道”,可等仆役拿著板子上前,她立刻哭喊起來:“我說!我說!是張嬤嬤找我,塞了我五兩銀子,讓我把湯送給碧福晉,還說這事不能跟別人說,不然要我的命……”
這話像記重錘,砸得孟靜嫻渾身發顫。她指著丫鬟尖叫:“你胡說!我根本沒有!是你收了好處來害我!”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東跨院。果郡王站起身,一巴掌甩在孟靜嫻臉上,打得她嘴角溢出血絲,踉蹌著退了兩步。
“我府里容不下你這般心毒的人!”果郡王的胸口還在起伏,怒視著她,“這事不能私了,必須告訴皇兄,讓他來處置!你等著,看你最后落個什么下場!”
孟靜嫻捂著臉癱在地上,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費盡心機的算計,終究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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