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時——
羽嘉的小爪子下,另一名和氏青年發出凄厲慘叫!
和天斗母倒是想回救,但九嬰怎會允許?
“咔擦!”
九嬰一口將和氏青年的頭顱咬了下來!
血流噴濺,染紅了它的嘴巴,也染紅了那和氏青年的衣物。
“咔擦!”
九嬰惡狠狠咀嚼!
它自然也看到了,小白被殺的一幕!
所以它沒說話,只是一味地咀嚼著嘴巴里的腦殼,再把剩下的身體塞嘴里,當著和天斗母的面,全吃了!
這一回,即便主人不讓,它也要吃!
“嚶!”
兇氣狂泄的它!
爆發出恐怖、陰戾的嬰兒啼叫聲。
獨屬于九嬰王的陰詭兇息,全面鋪開。
此時此刻,小扶桑已經消失,進去搶救小白去了。
但巨日下方,卻無人敢欺近……
由九嬰爆發出來的瘟疫兇境,已經在它和那和氏青年打斗期間,全面鋪開,形成防御,也是屏障!
它,和眼中血絲遍布的九黎!
它們一起看向了和天斗母。
而沈青離……
她已經被九黎撈進它的保護圈里。
她也沒有拒絕,或者繼續悲愴。
她明白小白和九黎的意思。
她不能再有一絲一毫的分心,必須盡快煉化祖瞳!
畢竟是天神族,即便只是小輩,也不是現在的她能輕松拿捏的,反而要付出血的代價!才能占據一點優勢。
她,還是太弱了!
——
她這心理,若是被吐血的尹潮生知曉,恐怕要羞憤意思!
九黎踩下的萬獸圈,是他的本命法器,那一踩,直接給他踩成了重傷。
就這,還太弱了?
至于夏園兄弟,他們的臉色也很不好。
小白可是直接撕破他們的禁錮,殺到沈青離跟前,護下她的。
他倆自然也沒討著什么好……
若不是小白要回救沈青離,他倆估計已經被抓碎!
這一刻,他們都下意識站在了和天斗母身邊,不得不真正團結起來。
否則,他們別說搶源寶了,估計還得接著死下去。
但要讓他們就此放棄,離開這里,他們不甘心!
事實上,他們也已無法脫身。
方圓數萬里,已經籠罩在九黎的氣機下。
“小嬰。”
九黎發聲!
依舊稚嫩!
但格外莊重!
“在。”
九嬰也沒不服囔囔。
“我打下去,你吃!”
“放心。”
九嬰十八只眼早已血紅!
兇氣,同樣泛濫至萬里之外。
盡管它只是源自上古的兇種!
洪荒上的狂獸卻也都對它退避三舍了。
這一刻,以巨日為中心,方圓數萬里,沒有其他本土生靈。
此前被和天斗母他們奴役過來的荒獸,早已逃跑無蹤。
“呵。”
夏園冷笑。
“好大的口氣!”
他還就不信了,他們拼上一切!還能打不贏眼前這倆畜生!
然而,和天斗母卻說道,“那貓的道法,源自始初,我們恐怕真打不贏。”
尹潮生色變,“和子玉,你什么意思?難道想說,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那倒不至于。”和天斗母緩緩開口,“娰泠泠,看了這么久,該出來了吧。”
一直潛藏著的娰泠泠愕然!和子玉此人,她倒也知曉。
但她現在用的隱身符,可是出自夏侯天君和家中族長之手!
按說隱息效果一流,即便是其他天神族的族長,都很難捕捉出她的氣息。
和子玉怎么回事?
娰泠泠不明白。
但既已被察覺,再藏就沒必要了。
娰泠泠取下隱身符,顯露了出來。
“泠姑,你竟一直在此?”
夏園驚愕的原因在于自己對此一無所知,反倒是和子玉,竟比他對隱身術更了解?
“你要和他們一起?”九黎看似發問,實則警告!
雖然娰泠泠是和沈青離進來的,并非后來這些人,但對方一直隱匿在附近,顯然也不安好心!
娰泠泠也確實表態道,“抱歉,我此行的目標,也是這顆巨日。”
當然,來之前她不知道這是盤祖瞳,她只是覺得,沈青離既然能進來這里,肯定比她了解此間,跟著沈青離,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獲。
這收獲,不就來了?
只是,有姬仲聞那些話在先,她倒是不希望與沈青離結仇。
“小家伙,告訴你的主人,我不愿與她敵對。這樣分如何,她得絕學,我得源寶,一人得其一。”娰泠泠提議道。
“泠姑?”夏園愕然!
和天斗母卻沒說話,因為以她對沈青離的了解,后者不會答應。
事實上,都不用跟沈青離說,九黎就已拒絕,“想都別想!這些本來就都是阿離的!你、你們算什么東西,也配跟她分?”
“貪得無厭!”九嬰在下嘲諷,都說它們兇獸貪婪、歹毒!它覺得這幫天神族的才配得這些形容詞。
“荒原之上,機緣眾多,你們不思其他,硬要搶華胥先祖留給阿離之物!還一副施舍的語氣,誰給你們的權利?”羽嘉更是發出靈魂質問!
娰泠泠沉默,它說的本沒錯。
但是——
“天下至寶,能者居之。”
“既然不愿意,那就不必多說了。”
娰泠泠不可能因為姬仲聞,就不執行族中下達的囑咐。
所以,她已催動早就布置好的陣法,“伏天法地,開!”
聲隨法出,此方天地,迅速衍生出一座遮天蔽日的陣法。
天神族娰氏,巧奪天工,擅符箓陣,其實不比姬氏一族弱。
五族之中,姬族和姒族,底蘊最深!實力最強。
他們的先祖,可追溯至太古,與華胥本族同樣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