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警備隊總部大樓莊嚴而肅穆,流淌著秩序與力量的氣息。
西瑟斯剛走到入口處,就看到一個披著紅色披風、身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正要外出,又像是在等待著誰。
是佐菲。
佐菲顯然已經知曉了他的回歸,目光精準地落在他身上,迎了上來,他那總是帶著些許威嚴的臉上,此刻浮現出清晰的關切。
“西瑟斯…”佐菲的聲音平和而有力:“怎么忽然又回來了?”
他沒有詢問具體細節,只是表達著歡迎和疑問。
西瑟斯停下腳步,對上佐菲的視線,簡意賅地回答:“想回來看看。”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回來尋求片刻的安寧和錨點是真,但并非全部。
佐菲點了點頭,沒有深究,繼續問道:“那之前的事情解決的怎么樣了?”
“已經解決了。”西瑟斯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露露耶的遭遇、與迪迦的再次對峙、以及被迫遣返,這些在他口中被簡單概括為“解決”。
然而,佐菲卻敏銳地察覺到,西瑟斯周身的氣息似乎比離開時更加沉郁和內斂了。
那并非單純的冷靜,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壓抑到極致的“平靜”,仿佛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海面,其下潛藏著某種危險的暗流。
這絕不像是一切順利的樣子。
他心中憂慮更深,但考慮到西瑟斯敏感的性格,他選擇了一種更迂回的方式試探:“遇到什么……無法解決的事了嗎?我們永遠是你的后盾。”
“沒有。”西瑟斯的回答依舊快速而干脆,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將任何深入話題的可能性徹底斬斷。
佐菲沉默了一下,從善如流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了解西瑟斯的性格,強迫只會適得其反。
他轉而問道:“之后有什么打算?泰羅一定會很高興你繼續留在競技場擔任教官的。”
他試圖提供一個安穩的選項。
“不了。”西瑟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拒絕了。
競技場的氛圍過于熱烈和光明,與他此刻的心境和即將面對的未知任務格格不入。
佐菲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提出了另一個在他看來更為合適的建議:“那……科學技術局呢?希卡利之前向我提起過你,他很欣賞你在研究方面的天賦,如果你愿意,他隨時可以為你安排合適的職務。”
這個建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以西瑟斯身體曾經的特殊情況以及他藍族與生俱來的科研天賦,科學技術局本應是他最好的歸宿。
安靜,安全,能最大限度發揮他的長處,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事實上,很久以前,托雷基亞,就是這樣認為的。
佐菲還記得,那時的托雷基亞雖然也已顯露出一些與眾不同的沉思和憂郁,但對這個弟弟卻是極為愛護的。
他深信西瑟斯的未來應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與數據和發明為伴,遠離戰斗的危險和殘酷。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西瑟斯受傷后脆弱的身體,也試圖為他規劃一條看似平坦安全的道路。
然而,西瑟斯的堅韌、不屈和頑強,卻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個身體停滯生長、被判定為“易碎品”的藍族少年,硬是靠著近乎殘酷的不懈努力,一次次突破極限,最終以驚人的實力和毅力,成功通過了嚴苛的考核,正式加入了宇宙警備隊,成為了一名戰士。
那一天,泰羅高興得像個孩子,圍著西瑟斯又蹦又跳,無比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