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內的空間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股難以喻的、冰冷粘稠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瘋狂地滲入他的光之軀殼!
更令他震驚的是,在這股純粹而古老的黑暗能量侵蝕下,他胸前的計時器那蔚藍的光芒竟迅速黯淡、熄滅,轉而散發出一種幽暗的、不祥的暗藍色。
與此同時,他銀紅紫相間的身體色澤也如同被墨汁浸染,迅速褪去所有光明,轉化為一種深沉、啞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純黑。
只有胸前那枚變成了暗藍色的計時器,以及乳白色的眼燈,在這片純粹的黑暗身軀上顯得格外醒目,卻也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冰冷死寂的氣息。
他……變成了黑暗迪迦?!
大古心中駭然,試圖調動光之力量,卻發現體內充盈的盡是冰冷死寂的黑暗能量,這些能量與他自身的意識產生著劇烈的沖突,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苦,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仿佛它們本就潛伏在他體內,此刻只是被徹底激活。
“在驚訝什么?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卡蜜拉抬手,帶著諷刺與惡意。
“呵呵呵……看到了嗎?迪迦?”希特拉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這副被黑暗浸透的、令人作嘔的模樣!”
“歡迎,叛徒。”達拉姆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充滿了恨意。
但最先發動攻擊的,是卡蜜拉!
“迪迦——!”
伴隨著一聲蘊含著三千萬年積怨的尖嘯,卡蜜拉手中的黑暗光鞭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撕裂靈魂的怨毒,狠狠抽向黑暗迪迦!
啪!
黑暗光鞭抽在黑暗迪迦抬起格擋的手臂上,爆起一簇幽暗的火花。
痛苦是真實的,但更讓大古心悸的是那鞭子中傳遞來的、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凍結的冰冷恨意。
“為什么?!!”卡蜜拉一擊之后并未連續攻擊,而是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顫抖:“告訴我!為什么要殺了他?!為什么偏偏是西瑟斯!!!”
大古放下手臂,望著卡蜜拉,試圖解釋:“我……我沒有……那不是我……”
“閉嘴!”卡蜜拉厲聲打斷他,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不是你?!這具身體!這張臉!這股令人作嘔的光明氣息!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變得尖利而破碎:“我的笨東西……我的西瑟斯……我的弟弟!!!”
她一遍遍地重復著,每一個稱呼都帶著錐心刺骨的疼痛:“他甚至……他甚至到最后一刻都……”
她的聲音哽咽了,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三千萬年前那片絕望的荒漠……
……劇烈的能量baozha剛剛平息,煙塵彌漫。
她和希特拉、達拉姆艱難地循著最后感應到的西瑟斯微弱的氣息趕來……
……然后,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迪迦那冰冷高大的黑暗身軀側背對著他們,一只手……正緩緩地從西瑟斯那本就歷經創傷的胸口核心處抽出……指尖還殘留著逸散的、混雜著光明與黑暗的奇異能量光屑……
……而西瑟斯,那個總是帶著傷、眼神卻倔強得讓人心疼的孩子,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胸口的核心已然黯淡破碎,裂開一個可怕的空洞。
他單薄的身影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乳白色的眼燈望著迪迦,里面沒有恨,只有一種巨大的、令人心碎的茫然和……殘存的、微弱的希冀?
他似乎在說什么,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地飄來。
那是他最后的話語。
試圖安慰自己,相信著那個并不存在的希望。
……下一刻,他的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從核心的裂痕開始,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紛飛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彼岸花瓣……那些花瓣在空中飄零、旋轉,然后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什么都沒有留下……
……只剩下迪迦冷漠地轉過身。
“啊——!!!”
回憶到此,卡蜜拉發出了凄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無盡的痛苦與瘋狂徹底吞噬了她!
“你看到了嗎?!迪迦!你看到了嗎?!他到最后……都還在相信著我,而你!!你卻抽走了他的生命!奪走了他最后的力量!!”
黑暗能量如同風暴般從卡蜜拉身上爆發出來,她揮舞著光鞭,瘋狂地抽向黑暗迪迦,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瘋狂的控訴:
“為什么……他做錯了什么?!他只不過是想活下去!他只不過是想跟在我身邊!!”
“你搶走了他!你殺了他!你憑什么?!憑什么你能投身光明,享受贊美?!憑什么我的西瑟斯就要化作飛灰,連名字都被遺忘在三千萬年的塵埃里?!!”
希特拉和達拉姆也緊跟著加入了戰團。
希特拉的速度快如鬼魅,紫色的能量短刺專門攻擊黑暗迪迦的能量節點;達拉姆的力量狂暴無匹,每一拳都帶著崩山裂地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