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嘈雜的人類商業街與西瑟斯周身那股沉靜疏離的氣場格格不入。
他坐在街角一家飲品店外的遮陽傘下,面前放著一杯被麗娜強烈安利、名為“奶茶”的甜膩飲料。
他小口啜飲著,黑曜石般的眼眸淡漠地掃過往來的人群,像是一位冷靜的觀察者,置身于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戲劇之外。
人類的消費行為、社交模式在他眼中都顯得奇異而低效,但這并不妨礙他進行觀察——這也是一種了解當前時代的方式。
就在這時,兩個極其醒目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范圍。
那是兩個牽著手的女人,身高都接近180,在人群中堪稱鶴立雞群。
走在前面的那位,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發絲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她的面容是極具沖擊力的俊美,屬于濃顏系,五官深刻,眉眼間帶著一股恣意飛揚的神采,仿佛世間沒有什么能讓她煩惱。
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暖而活躍的光芒,此刻正帶著大大咧咧的笑容對身邊的同伴說著什么。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風衣,襯得身姿越發挺拔,黑色長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
而被她牽著的另一位,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披散著一頭墨色的長發,發質似乎有些天然卷,顯得微微炸毛,為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慵懶和…不易接近感。
她的臉色是一種缺乏血色的冷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漆黑的眸子如同最深的夜,空洞,無機質,仿佛透不進任何光亮,也映不出任何景象。
她穿著黑色緊身打底衫,外面隨意套著一件黑色外套,整體色調暗沉,卻更凸顯出一種詭異而吸引人的死寂感。
她們剛從旁邊的精品店出來,手里拎著幾個購物袋,那琥珀色眼眸的女人似乎還在興高采烈地評價著剛買的東西,而黑瞳女子只是偶爾極輕地點頭,或發出一兩個單音節作為回應。
她們徑直走向西瑟斯旁邊的空桌坐下。
“阿緣,走了半天渴了吧?看看喝什么?這個……嗯,芋泥爆珠拿鐵怎么樣?!”琥珀瞳女人拿著飲品單,興致勃勃地詢問身邊的同伴。
被稱作“阿緣”的黑發女子目光甚至沒有聚焦在菜單上,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某點,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什么起伏。
西瑟斯的注意力原本并未過多停留在她們身上,盡管她們很顯眼。
但忽然,一只毛茸茸的、橘黃色的生物——地球人稱之為“貓”——不知從哪個角落躥了出來,靈活地繞到西瑟斯腳邊,一點也不怕生,甚至用腦袋蹭了蹭他赤著的腳踝。
西瑟斯低下頭。
這種小型溫血生物的行為模式與他熟悉的宇宙生物截然不同。
那橘貓仿佛認定了他是個好脾氣的,或者只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清凈,后腿一蹬,竟直接跳到了他的膝蓋上,在他黑袍柔軟的面料上踩了幾圈,然后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發出滿足的“咕嚕”聲,趴下了。
西瑟斯身體微微一頓。
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暖的、活生生的接觸讓他有些意外。
他遲疑了一下,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嘗試著像撫摸縮小版的魯格賽特那樣,輕輕撓了撓橘貓的下巴。
指尖傳來柔軟溫暖的觸感和細微的震動感和咕嚕聲,是一種新奇而…并不討厭的體驗。
正當西瑟斯的注意力被膝上這只自來熟的橘貓吸引時,旁邊桌那個琥珀色眼眸的女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戲謔的笑容,主動朝西瑟斯搭話:
“誒,小祖宗,喜歡貓嗎?”
她的聲音爽朗悅耳,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那句“小祖宗”叫得極其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句調侃,并不令人反感。
西瑟斯聞聲轉過頭。
便對上了那雙含著笑意的、如同溫暖琥珀般的眼睛。
那女人正支著下巴看著他,見他轉頭,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嘿嘿笑了兩聲,目光在他出色的容貌和膝上的貓之間轉了轉,意思不而喻——你這副冷淡模樣配上只貓,反差挺萌啊。
西瑟斯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靜地回視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看似隨意灑脫,但那琥珀色的眼底深處,隱藏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和一種……非同尋常的氣息。
而她身邊那個黑發黑眸、被稱為“阿緣”的女子,雖然看似空洞,卻給他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甚至隱隱危險的感覺。
這兩個人類……不,或許,她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類”。
商業街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地隔開。
西瑟斯坐在那里,膝上趴著咕嚕作響的橘貓,旁邊是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神秘非凡的不速之客。
一種微妙而奇特的氣氛,在奶茶甜膩的香氣中緩緩彌漫開來。
“要不是我感知到了疊層卡,我都不知道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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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斯黑眸中的平靜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疊層卡?感知?
這兩個女人果然不簡單,而且……似乎認識他?
或者說,認識他“本該”是的那個樣子。
那琥珀色眸子的女人見西瑟斯沒有否認,更是確認了什么,直接站起身,興沖沖地湊到了西瑟斯這桌,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支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他:“在這過得怎么樣?”
那神態語氣,熟稔得像是碰到了多年老友。
西瑟斯看著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琥珀色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他垂下眼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橘貓的下巴,聲音平淡無波,卻拋出了一個與自身氣質極其不符的回答:
“不太好。”
“嘎?”
她臉上的燦爛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她甚至夸張地掏了掏耳朵,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依舊安靜坐著的黑發同伴阿緣,仿佛在尋求確認,然后才轉回頭,一臉難以置信:
“怎么會不好?以你的性格,一點虧都不吃,誰讓你不痛快你早就一巴掌……呃……”
她似乎想起什么,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早就把對方打成折疊屏!”
西瑟斯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摸著貓,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周身那股“陰沉沉”的氣息卻愈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