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沙漠的烈日炙烤著大地,安布雷拉的秘密基地藏在一處干涸的河谷下,入口被偽裝成風化的巖壁。當歷飛雨三人通過星界門抵達時,基地外圍的沙地上,還殘留著噬靈陣暴走的痕跡——暗紫色的菌斑像腐敗的傷痕,延伸向河谷深處,連耐旱的駱駝刺都枯萎成了灰黑色。
“最后一處了。”秦漠看著手中的探測器,屏幕上跳動的紅點正緩緩減弱,“紅后說這里的噬靈陣能量泄露最嚴重,地下三層的培養艙已經破裂,吞噬菌正在順著地下水脈擴散。”
韓立取出陣盤,靈力注入的瞬間,陣紋在沙地上展開,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我先布下鎖靈陣,防止吞噬菌擴散到綠洲。秦漠,你需要多久能關閉陣眼?”
“最多一刻鐘。”秦漠握緊裝有玉佩的金屬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這里的陣眼被安布雷拉用核廢料加固過,強行破解可能引發baozha。”
歷飛雨抬頭望向河谷兩側的懸崖,巖壁上布滿蜂窩狀的孔洞,隱約能看到閃爍的紅光:“那些是地熱管道,安布雷拉在用地熱能量驅動陣法。切斷熱源,或許能削弱陣眼的防御。”
三人分工明確,韓立留守地面維持鎖靈陣,歷飛雨與秦漠則潛入基地。地下通道里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墻壁上的指示燈忽明忽滅,偶爾有失控的變異體從陰影中沖出,卻在接觸到秦漠身上的菌網靈力時,化作無害的銀白色粉末。
“父親的后手對吞噬菌有天然克制力。”秦漠看著指尖殘留的銀粉,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他當年在基因序列里藏了‘自毀指令’,只要遇到純凈的共生靈力,就會瓦解。”
地下三層的培養艙區已是一片狼藉,破裂的艙體里流淌著暗紫色的膿液,地面的噬靈陣符文仍在閃爍,將膿液不斷轉化為吞噬菌。陣眼處的黑色石碑比南美基地的更加龐大,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鉛板,上面刻滿了阻止靈力滲透的反制符文。
“果然用了核廢料。”歷飛雨揮劍斬向鉛板,金行劍氣落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鉛板里混雜著放射性物質,會污染靈力,強行攻擊只會讓吞噬菌變異。”
秦漠將玉佩貼在鉛板上,玉佩的淡金色光芒與反制符文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我試試用血脈靈力引導……父親的基因里應該有對應的密鑰。”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菌網靈力順著玉佩涌入鉛板,那些反制符文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漸漸露出下面的原始紋路。就在這時,石碑突然劇烈震顫,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吞噬菌如潮水般涌向兩人。
“它在抵抗!”秦漠的臉色瞬間蒼白,靈力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快……幫我穩住玉佩!”
歷飛雨祭出斬仙劍,五行神光交織成一道屏障,擋住吞噬菌的沖擊。他忽然注意到,石碑底部的地熱管道接口處,覆蓋的吞噬菌最稀薄——那里的高溫讓菌核難以附著。
“往那里注入火行靈力!”歷飛雨大喊著,將一縷精純的火行靈力打入管道接口。
高溫與靈力碰撞,引發劇烈的蒸汽噴發,石碑底部的鉛板瞬間變形,露出一道縫隙。秦漠抓住機會,將全部靈力注入玉佩,淡金色的光芒順著縫隙涌入陣眼,噬靈陣的暗紫色光芒如退潮般迅速消退。
“轟隆——”
石碑在一陣劇烈的震顫后裂開,吞噬菌失去能量支撐,紛紛化作銀白色的粉末,融入地面。秦漠踉蹌著后退幾步,看著手中黯淡無光的玉佩,突然笑了:“結束了……都結束了。”
當三人返回地面時,夕陽正沉入沙漠,將天空染成金紅色。鎖靈陣外,被凈化的沙地上,竟鉆出幾株嫩綠的草芽,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紅后檢測到,地下水脈的吞噬菌已經被凈化了。”韓立收起陣盤,語氣里帶著疲憊后的輕松,“綠洲的居民說,他們的水井里又能打出清水了。”
秦漠望著那些新出的草芽,忽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撥開周圍的沙粒:“父親總說,再惡劣的環境,只要有生機,就有希望。以前我不懂,覺得他是在自我安慰……”
歷飛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有些道理,總要自己經歷過才能明白。
返回城市的星界門在沙漠上空亮起,三人踏入光芒時,秦漠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正在復蘇的河谷,將手中的玉佩碎片輕輕拋向空中。碎片在陽光下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沙漠的晚風里,像是在與過往的執念和解。
百貨商場的地下聚落里,早已備好慶功的篝火。當歷飛雨三人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時,幸存者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畸變者們抬著用菌網編織的花環,送到三人手中。
“紅后說,全球的噬靈陣都被徹底清除了!”愛麗絲舉著戰術平板,屏幕上的世界地圖已全部轉為代表安全的綠色,“那些被吞噬菌污染的土地,正在被造化菌凈化,不出半年就能恢復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