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破開北海的冰層,駛入溫暖的東海海域。海水從墨藍漸變為澄澈的碧色,陽光透過船底,能看到珊瑚叢中穿梭的彩色魚群。韓立站在船頭,玄冰珠散發的寒氣漸漸收斂,化為一層薄薄的水膜,護住星舟不受海浪侵襲。
“前面就是蓬萊島了。”歷飛雨指著遠處一座懸浮在海面上的島嶼,島上郁郁蔥蔥,參天古木的樹冠直入云端,隱約可見飛瀑從懸崖落下,在半空化為水汽,又凝成彩虹。
靠近島嶼時,一股濃郁的木屬性靈氣撲面而來,仿佛置身于流動的翡翠之中。島上的樹木與凡界不同,葉片邊緣泛著靈光,樹干上纏繞著發光的藤蔓,偶爾有長著翅膀的青色靈鹿從林間躍出,見到星舟也不畏懼,反而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這里的木氣比南荒的火脈、北海的冰淵更溫和,卻蘊含生生不息的力量。”韓立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因木氣滋養而更加活躍,“難怪說蓬萊是先天木脈匯聚之地。”
兩人登島時,腳下踩著厚厚的苔蘚,軟如錦緞,散發著清苦的草木香。林間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音如玉石相擊,仔細聽去,竟像是某種大道真。歷飛雨運轉星斗幡,幡上的星光與林間的木氣交織,生出點點綠色的火星——那是水火既濟后,又融入了木之生機的跡象。
“那邊有座祭壇。”歷飛雨指向島嶼中心,那里矗立著一座由巨大樹干雕琢而成的祭壇,壇上刻著與冰淵符文風格迥異的紋路,充滿蓬勃的生長之力。
祭壇周圍環繞著九棵形態各異的古樹,其中一棵最為粗壯,樹干上有個天然形成的樹洞,洞內泛著柔和的綠光。韓立走近樹洞,發現里面懸浮著一卷用樹皮制成的古卷,卷首畫著一位手持禾苗的青衣人影,氣息與整座島嶼的木脈相連。
“這是……青帝的遺卷?”韓立展開古卷,上面用古篆寫著“生生訣”三個字,記載的并非攻擊法門,而是如何以自身靈力催生植物、溝通萬物生靈的術法,“傳說青帝是洪荒木之大道的化身,這座祭壇恐怕是他悟道之地。”
歷飛雨將星斗幡插入祭壇中央的凹槽,幡身頓時散發出青綠色的光芒,與周圍的古樹產生共鳴。九棵古樹的枝葉同時擺動,落下無數帶著靈光的葉片,葉片在空中組成一行文字:“木者,非強則勝,唯潤則久。”
“這是說木之法則的精髓在于滋養,而非掠奪。”歷飛雨若有所悟,他嘗試將星斗幡的火焰靈力調至最柔和的狀態,融入周圍的木氣中。原本被火焰觸碰會枯萎的藤蔓,竟順著幡身向上攀爬,開出了小巧的白色花朵。
韓立則按照“生生訣”的記載,將手掌貼在古樹上,指尖涌出溫和的靈力。原本靜止的樹影突然活了過來,在地面上勾勒出復雜的根系分布圖——那是蓬萊島的木脈走向,其中最粗壯的一條根系竟延伸至海底,與東海的水脈相連。
“原來木脈與水脈相生相成,就像剛才在冰淵領悟的水火既濟。”韓立眼中一亮,“如果將‘生生訣’與‘玄冰訣’結合,或許能創造出能同時滋養生靈、凈化水體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