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藍螢花節過后,我們就來開封。”歷飛羽拍了拍封土上的石板,“讓三界的氣息,永遠守在這里。”
三日后,流螢澗的藍螢花如期綻放。整片山谷被藍色的熒光覆蓋,花瓣的開合節奏與護界陣的靈力波動完美同步,像無數只螢火蟲在跳一支整齊的舞。韓立和歷飛羽帶著九元觀的弟子們,還有靈界黑煞島的漁民、北境沙棗林的農人,齊聚在澗邊的空地上。
王二柱帶來了新釀的沙棗酒,黑煞島的漁民抬來了腌海魚,孩子們則捧著螢光棗的幼苗,要種在澗邊的陣眼旁。老觀主被弟子們推著輪椅,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渾濁的眼睛里閃著淚光:“當年沈閣主說‘陣法要落地生根’,原來根就在這里啊。”
三界鏡被架在空地上,鏡中同時映出北境沙棗林、靈界黑煞島與仙界流螢澗的景象——沙棗林的孩子們在埋新的木牌,黑煞島的漁民在修補沾著藍螢花粉的漁網,流螢澗的弟子們正將“煙火陣”的陣圖刻在石碑上。
“開壇!”隨著老觀主一聲令下,韓立揭開了從三界夾縫帶回的“三界春”酒壇。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帶著沙棗的甜、海棗的咸、藍螢花的清,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星骸氣息。酒液倒入陶碗的瞬間,三界鏡中的三處景象同時亮起,護界陣的光網泛起金色的漣漪,將酒香傳遍三界的每個角落。
“敬沙棗林!”北境的農人舉起碗,酒液里映著沙棗的影子。
“敬黑煞島!”靈界的漁民高聲附和,碗沿沾著海苔的碎末。
“敬流螢澗!”仙界的弟子們笑著舉杯,藍螢花瓣落在酒液里,隨波蕩漾。
韓立和歷飛羽的酒杯輕輕碰撞,酒液入喉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流轉:初遇時的風雪、觀星臺的晨光、碎星淵的激戰、三界夾縫的堅守……這些碎片像酒里的紋路,最終都融成了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靈脈流向四肢百骸。
他們知道,異界殘紋或許還會出現,新的挑戰或許還在前方,但只要沙棗林的孩子們還在畫陣紋,黑煞島的漁網還在守護礁石,流螢澗的藍螢花還在追隨光網的節奏,這三界的煙火就永遠不會熄滅。
酒過三巡,孩子們跑到澗邊,將螢光棗的幼苗種進土里。幼苗接觸到護界陣的光網,立刻抽出新葉,葉片上的紋路一半像沙棗,一半像藍螢花,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看啊!”一個孩子指著夜空,只見流螢澗的藍螢花突然飛起,組成一道藍色的光帶,順著護界陣的脈絡,飛向靈界的海,飛向人界的沙棗林。光帶所過之處,黑煞島的漁網亮起了藍光,沙棗林的木牌泛著暖黃,三界的陣紋在這一刻連成一片,像一條綴滿螢光的長路,通向遙遠的星河。
韓立和歷飛羽并肩站在澗邊,望著這跨越三界的光帶,忽然覺得所有的語都顯得多余。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的溫度與護界陣的光網共振,像兩個最普通的陣紋節點,卻支撐著彼此走過了萬載光陰。
“明年,我們去靈界的海溝看看吧。”歷飛羽輕聲說,酒液讓她的臉頰泛起微紅,“聽說那里的珊瑚,也會長出像陣紋的花紋。”
“好。”韓立笑著點頭,“再帶上新釀的‘三界春’,給那些異界殘紋,好好上一課。”
夜色漸深,流螢澗的歡笑聲還在繼續。護界陣的光網在他們頭頂緩緩流淌,將藍螢花的光、沙棗酒的香、漁民的笑、弟子的歌,都織進了新的紋路里。這道光芒或許永遠不會成為宇宙中最耀眼的存在,卻會像沙棗的根、海苔的網、藍螢的翅,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默默守護著這片他們用歲月與羈絆,親手澆灌出的煙火人間。
而屬于韓立與歷飛羽的故事,也將在這光網的流轉中,繼續寫下去——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只有柴米油鹽的踏實,和一句跨越萬載的約定:
只要你還在,我就繼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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