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聯盟總部的途中，韓立始終將戒心鏡握在掌心。鏡面不時閃過微光，映出裂縫后初代仙帝殘魂眉心的黑色晶體，那團纏繞的黑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人臉在沉浮——是被心魔核心吞噬的修士殘魂。

“那枚黑色晶體，與輪回源晶的結構幾乎一致。”歷飛羽看著鏡面，星宮紋章在眉心微微發亮，“像是……被污染的源晶碎片。”

韓立指尖拂過鏡面，輪回之力與鏡光交融，畫面突然清晰了幾分：黑色晶體的表面刻著與守心劍相同的紋路，只是紋路中流淌的不是金光，而是粘稠的黑氣。“是初代仙帝自己將它嵌入眉心的。”他沉聲道，“持戒護法說過，仙帝‘以自身為器，鎮心魔于識海’，這枚晶體恐怕是他用來封印心魔的‘鎖’，卻沒想到反被心魔侵蝕，成了核心。”

歷飛羽取出老舟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頁的簡筆畫：“你看這顆星星的位置，正好對應著黑色晶體的位置。老舟前輩或許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只是沒來得及寫下破解之法。”

兩人回到聯盟時，天璣子已將幸存的修士安置妥當，正對著一幅新繪制的碎星帶星圖發愁。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前：“韓兄，你們帶回的戒心鏡果然有用！被篡改記憶的修士在鏡光下都已清醒，只是……”他指著星圖上的紅點，“碎星帶周圍的空間壁壘變得越來越薄，已經有三處出現了新的小裂縫，照這個速度，不用一個月，鏡像封印就會徹底失效。”

韓立將戒心鏡放在星圖中央，鏡面的光芒與星圖上的紅點產生共鳴，紅點周圍浮現出淡淡的黑色紋路——與黑色晶體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這些小裂縫是心魔核心在擴張，它在吸收空間壁壘的力量壯大自身。”

歷飛羽的星力順著紋路游走，突然停在其中一處紅點：“這里的紋路最密集，應該是心魔核心力量的薄弱點。如果能從這里入手，或許能找到摧毀它的辦法。”

就在這時，戒心鏡突然劇烈震動，鏡面映出的不再是碎星帶，而是初代仙帝的識海——黑色晶體懸浮在識海中央，周圍纏繞的心魔黑氣中，竟裹著一縷微弱的金光，那金光的氣息，與老舟和持戒護法的殘魂一模一樣。

“是三位護法的魂識！”韓立眼中閃過震驚，“他們沒被徹底吞噬，還在與心魔核心對抗！”

鏡中的金光突然閃爍，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韓立急忙將輪回源晶貼近鏡面，源晶與金光產生強烈的共鳴，一段斷斷續續的意識流入他的識海：

“……核心有三層……外層是心魔……中層是仙帝殘魂……內層是……輪回本源……需以三護法信物……破外層……以渡厄者本源……破中層……”

意識中斷，戒心鏡恢復平靜，只留下源晶與鏡面相觸的地方，凝結著一滴金色的液珠——是三位護法殘魂的力量結晶。

“三護法信物……”歷飛羽立刻反應過來，“守心劍、戒心鏡，還差破妄筆！”

韓立點頭，握緊那滴金色液珠：“破妄筆還在碎星帶的星骸上，我們必須盡快取回來。有了三件信物，或許就能按照意識里說的，破開核心的外層。”

天璣子在一旁補充道：“我讓人查了初代仙帝的修煉記錄，他年輕時曾在‘輪回淵’悟道百年，那里的輪回本源最濃郁。或許渡厄者的本源力量，需要在輪回淵才能完全激發。”

“輪回淵在哪？”

“在北溟荒原的極深處，比冥都古城更隱秘，據說只有身具輪回之力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事不宜遲，兩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動身。先前往碎星帶取回破妄筆，筆身雖沾染了心魔氣息，但在戒心鏡的光芒下，很快便恢復了晶瑩，筆尖流淌著淡淡的金光——顯然破妄護法的殘魂也融入了其中。

帶著三件信物，他們直奔北溟荒原。越靠近極深處，空氣中的輪回氣息越濃郁，地面上的凍土呈現出奇異的螺旋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輪回印記。在一處被冰雪覆蓋的峽谷盡頭，他們找到了輪回淵的入口——那是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漩渦，漩渦中流淌著銀灰色的氣流，與輪回源晶的氣息如出一轍。

“果然在這里。”韓立能感覺到體內的輪回源晶在劇烈跳動，像是在呼喚著什么。

歷飛羽祭出攬星盤，星盤的光芒與漩渦產生共鳴：“入口處有時間亂流，直接進入會被卷入過去或未來，需要用星力和輪回之力聯手穩定空間。”

兩人相對而立，歷飛羽的星力化作金色的網，籠罩住漩渦的邊緣，韓立則將輪回之力注入網中，銀灰色的氣流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穩定的通道。當通道完全成型時，漩渦深處傳來古老的脈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