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北溟荒原的第三日,韓立與歷飛羽踏入了仙界聯盟的傳送陣。陣紋亮起的瞬間,韓立突然感到識海一陣刺痛,仿佛有根無形的針在攪動——那感覺與噬靈池中心魔種引發的悸動如出一轍,只是微弱了無數倍。
“怎么了?”歷飛羽察覺到他的異樣,星力悄然在他識海邊緣布下屏障。刺痛感頓時消散,韓立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傳送陣周圍的守衛,他們的神情與往日無異,可袖口處的聯盟徽章,似乎比記憶中暗沉了幾分。
回到聯盟總部,議事堂內的氣氛比預想中凝重。各方勢力的代表圍著一張巨大的輿圖爭執不休,輿圖上標注著七處閃爍紅光的地點,正是玄清玉佩上的另外七個祭祀場。
“西漠的風沙神殿已確認被心魔種占據,我的弟子探查時被復制了修為,差點毀掉半個綠洲!”一位滿臉風霜的沙族長老拍著桌子,聲音里帶著后怕,“必須立刻派高手圍剿,再拖下去,整個西漠都會變成第二個噬靈池!”
坐在對面的玄天仙宗長老卻搖了搖頭:“風沙神殿周圍有空間禁制,強行闖入只會打草驚蛇。依我看,不如先派人滲透,摸清心魔種的習性再說。”
兩派爭執不下,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剛進門的韓立與歷飛羽。韓立注意到,那位玄天仙宗長老說話時,左手食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那是被心魔種復制者的典型特征,源于本體潛意識里對“模仿”的抗拒。
“韓兄、歷姑娘,你們在北溟荒原可有發現?”天璣子適時開口,打斷了爭論。他將一份卷宗推過來,上面記載著近半年來仙界各地失蹤的修士名單,“這些失蹤者的共同點,是都曾接觸過初代仙帝的遺跡。”
韓立翻開卷宗,指尖劃過其中一個名字時猛地頓住——那是三年前負責看守星母石碎片庫房的執事,卷宗上寫著“突發心魔隕落”,可他分明記得,這位執事的道心修為已臻化境,絕不可能因心魔自毀。
“這位執事隕落前,可有異常?”韓立指著名字問道。旁邊的影魅臉色微變:“說來奇怪,他隕落前三天,曾說庫房的星母石碎片有異動,還說夜里總能看到紫色的眼睛……”
“紫眸!”歷飛羽與韓立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噬靈池里的九頭蛇。那位玄天仙宗長老聽到“紫眸”二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滴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
議事結束后,韓立借故留下了玄天仙宗長老。兩人走到回廊時,韓立突然轉身,輪回之力化作銀線纏上對方手腕:“長老可知,心魔種雖能復制修為,卻模仿不了輪回法則的氣息?”
長老臉色驟變,袖口處的徽章突然裂開,露出底下一張扭曲的臉——那是被心魔種吞噬的本體殘魂,正用紫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韓立。“你……”他剛想說什么,身體突然像融化的蠟塊般坍塌,化作一灘黑色粘液,只留下一枚刻著九頭蛇圖案的令牌。
“果然有問題。”歷飛羽撿起令牌,星力注入后,令牌上浮現出七道凹槽,與玄清玉佩上的祭祀場標記完全吻合,“這是控制心魔種的信物,看來每個祭祀場都有一位‘紫眸人’在主持。”
兩人正研究令牌,遠處突然傳來驚呼。他們趕到時,只見沙族長老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黑色的劍——那是玄天仙宗的制式佩劍。周圍的修士們劍拔弩張,沙族弟子怒喝道:“定是你們玄天仙宗搞的鬼!”
玄天仙宗的人自然不認,雙方眼看就要動手。韓立卻注意到,沙族長老的瞳孔深處,殘留著一絲紫色的光,而那柄劍的劍柄上,沾著與玄天仙宗長老化作的粘液相同的氣息。
“不是玄天仙宗的人干的。”韓立拔起黑劍,劍氣一掃,將劍身的氣息逼出,“這是心魔種的嫁禍之計,目的是讓聯盟內訌。”
眾人這才冷靜下來,可懷疑的種子已然埋下。歷飛羽看著沙族長老逐漸冰冷的尸體,突然道:“他的魂牌呢?聯盟的魂牌殿應該能查到他最后的意識。”
魂牌殿位于聯盟總部的地下,存放著所有登記修士的本命魂牌。當眾人趕到時,負責看守魂牌殿的老者正顫抖著指向角落里的一塊碎裂魂牌——正是沙族長老的。而在魂牌碎片旁,散落著幾片紫色的鱗片,與噬靈池九頭蛇虛影的鱗片一模一樣。
“剛才有個穿玄天仙宗服飾的人來過,他眼睛是紫色的……”老者哆哆嗦嗦地說,“他說要查沙族長老的魂牌,我不讓,他就……”
話沒說完,老者突然捂住脖子,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韓立上前探查,發現他的識海已被徹底吞噬,只留下一個紫色的眼形空洞。
“好狠的手段。”歷飛羽看著空洞,星宮紋章發出警示的光芒,“這是‘噬魂術’,能直接摧毀修士的靈識,是初代仙帝的禁術之一。”
此時,玄天仙宗的弟子突然指著魂牌殿的穹頂:“那是什么?”眾人抬頭,只見穹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細小的紫色光點,正像眼睛一樣眨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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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心魔種的蟲卵!”韓立祭出星辰幻月劍,劍氣斬向穹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光點紛紛墜落,落地后化作無數與在場修士一模一樣的心魔種,手持武器撲了過來。
“保護魂牌!”天璣子大喊著祭出法寶,一面巨大的星盤懸在空中,擋住了心魔種的第一波攻擊。可心魔種越涌越多,他們復制了眾人的修為,連配合都與本體如出一轍,很快就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