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幕僚梁玉,眼中閃過一絲詭光,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師,學生有一計,或可讓大殿下的‘祥瑞’,變成一場笑話。”
“哦?講。”
“鶴者,禽鳥也,雖經馴化,本性難移。若在其飲食中,稍稍動些手腳……比如,混入些許巴豆粉之類的瀉藥……”梁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森森寒意,“待到臘祭當日,群鶴并非翱翔九天,而是……當空排泄,金粉綢帶與污穢之物齊飛。太師您想,那會是何等‘盛景’?‘仙鶴獻瑞’只怕要變成‘仙鶴獻穢’了。陛下面前,大殿下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御前失儀’‘褻瀆神靈’之罪。”
魏太師聞,先是一怔,隨即拊掌輕笑,眼中盡是贊許:“妙!甚妙!梁先生此計,可謂四兩撥千斤。”
他轉過身吩咐旬元機:“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干凈利落,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屬下明白。”
解決了最大的潛在威脅,魏太師又開始為六皇子衛弘祥造勢。他深知自已這位皇子,年紀小,資質也平庸,玩不出兄長們那些花樣。
于是,他另辟蹊徑,命樂坊日夜趕工,打造了一首新曲,名為《天籟降祥》。為了增加神秘感和權威性,他特意重金請來了幾位據說來自西域的高僧,在樂坊內誦經三日,美其名曰“為音律開光,以求通神”。
那樂曲排練起來,調子古怪,咿咿呀呀,似吟似唱,參與演奏吟唱的歌姬樂工,還都是特意挑選的嗓音帶些沙啞之人,據說是為了模仿“天籟之古樸”。
更荒唐的是,六皇子衛弘祥竟對此深信不疑。他每日都要對著那卷樂譜焚香叩拜,臉上滿是虔誠,口中念念有詞:“此乃神授之音,屆時自會發聲顯靈,佑我大舜。”
魏太師聽聞此事,也只是無奈搖頭,只要計劃順利,這孩子蠢一點,或許更好控制。
大皇子衛弘睿自然也非坐以待斃之輩。他同樣派出了大量眼線,打聽兄弟們的動靜。
二皇子的“破敵舞”在他聽來,不過是“赳赳武夫,鼓噪喧囂,毫無美感可,徒耗國力耳!”評價刻薄,充滿不屑。
而當他得知六弟竟然搞出個什么《天籟降祥》,還請了西域高僧誦經祈福時,更是嗤之以鼻。
“西域高僧?誦經祈福?”衛弘睿在書房里來回踱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我那好六弟,還有魏太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種江湖術士般的伎倆,也敢拿到臘祭大典上現眼?”
他立刻派出一名心腹,此人精通音律,且善于偽裝,命其設法混入樂坊,一探究竟。
幾天后,心腹回報,帶回來的消息讓衛弘睿簡直哭笑不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