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松吩咐隨從,把糧食蔬菜柴火等物資送到眾人居住的屋子,然后離開。眾人皆知|鬼|怪在白日里絕無現身可能,因而無所顧忌地四處走,對村子各處展開仔細查看。
他們先是來到村東,那座土地廟安靜地佇立在原地,廟宇雖略顯陳舊,卻并無任何邪祟跡象,廟內的神像依舊莊嚴肅穆,香火雖不旺盛,卻也未曾斷絕,一切看上去皆是平常模樣。
接著,眾人又前往村南,來到那口廢棄的井口。井口周圍雜草叢生,井口邊緣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往井里看去,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蕭林風側耳聆聽,也只能聽到偶爾傳來的風聲,并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響或異動,似乎這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廢井。
最后,眾人來到村北的墳地。墳地一片寂靜,墓碑林立,有些墓碑已經字跡模糊。墳間的小路兩旁,全是枯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眾人在墳地中穿梭查看,并未發現有任何異常,沒有詭異的光影,也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墳地仿佛只是一片安謐的逝者安息之所。
眾人忙活一日,卻一無所獲,天色漸暗,只剩下村西那戶人家未曾探查。
“各位,我們一起到村西看看。”蕭林風說道。
榮安想,村西那個駱平濤一來這里就鬧|鬼|,莫非此人就是|鬼|怪之源?他想起穆長松的話,心中不禁猶豫,“蕭少俠,今日大家都累了,明日再探吧。”說完朝李柄使了一個眼色。
李柄會意,點頭附和:“哎呀,我的老腰酸痛,需要躺一躺,否則明日怕是動彈不得。”李柄捶著腰,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似乎真痛得不輕。
這兩個捕快極不愿意來這個村子,無奈上司派遣,只得硬著頭皮跟隨,他們是老滑頭,既然眼前有抓賊英雄和對付|尸|體的汪大膽,自然樂得借機偷懶。
蕭林風看著李柄,覺得這個人也就三十出頭,卻裝出老態龍鐘的模樣,顯然是在推脫。他說道:“各位大哥辛苦了,你們回去休息,我獨自前往村西探查。”
汪豹也不想再行動,但是又不好說出來,便假意關心起來:“蕭少俠,村西那邊恐怕有危險,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你看……”
汪豹想:這樣激將,你這個英雄必定要獨自前往,我就可以勉為其難回去休息。
豈料蕭林風開口:“好啊,有勞汪兄了。”
汪豹:“……”
你小子還真客氣?膽小鬼!汪豹無奈,心里暗罵,他只得硬著頭皮和蕭林風朝村西方向走去。
二人路經多處荒涼的屋子,野草瘋長,殘破的籬笆隨風搖曳。在林子深處,一座宅院的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顯然這是駱平濤的居所。
汪豹在不遠處停下腳步,說道:“蕭少俠,我在這里監視那屋子,從外面看有何情況。”
“有勞汪兄。我靠近屋子查看。”
汪豹在后面得意一笑:“你能干,你去吧!”他找了一處隱蔽的樹草叢,悠然坐下,掏出腰間的酒壺,自斟自飲,心中暗自得意。
蕭林風輕手輕腳地朝著那座木屋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到屋內之人。待靠近木屋后,他側身貼近墻壁,眼睛透過狹窄的墻縫,專注地窺視著屋內的情形。
屋里的陳設極為簡陋,一張破舊的木桌擺在屋子中間,駱平濤和他的妻子正坐在桌旁吃著晚飯。桌上擺放的菜肴全部都是素菜,幾樣青菜簡單地烹炒了一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葷腥。
女子說道:“平濤,又快月圓了。”
駱平濤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是啊,每到這時,我就難受得緊。”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藏著無盡心事。
女子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夫君,我們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