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沈沉雁偷偷越墻來到崔一渡住的小院,和他燭下細談案情。
崔一渡得知彩玲瓏的來龍去脈,沉思片刻,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既然畢慶年把彩玲瓏偷了出去,為何三年后彩玲瓏又重新出現,還被人托鏢送回給孫瑯?這些人有何目的?”
沈沉雁細想孫瑯的話,說道:“孫瑯因為海天鏢局的案子,成為朝廷監管對象,他因此失去了開采權,或許那些人是想借兇案連累孫瑯,就是想讓他徹底失去開采資格,從而控制礦脈。”
崔一渡問:“孫瑯掌握大舜四成的礦脈,倘若失去開采資格,這些資源就會被重新分配,剩下六成是哪些人掌握?”
“我看過資料,剩下六成由十個礦主分配,但不均衡。我剛接手這個案子,很多東西沒來得及細查,那十個礦主近幾年的行跡,不是短時間能查清楚的。”
崔一渡點點頭:“追查十個人多年的舉動確實太難。”
崔一渡端起茶盞,一邊撥弄茶蓋,一邊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茶盞,說道:“我覺得這一點說不通。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是奪走孫瑯的開采權,讓畢慶年偷走彩玲瓏就足夠了。孫瑯現在的存礦已快枯竭,他丟了礦脈圖,沒了新礦源,就不能如數為朝廷上交稅銀,朝廷自然就會停止他的權限。這些人又何必大開殺戒,用十幾條人命來下一場必贏的賭注,把自已也陷進去,成為朝廷追拿對象。”
沈沉雁說道:“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崔一渡問:“地圖是孫瑯夫婦制成的,他們能根據記憶,重新制作礦脈圖嗎?”
沈沉雁搖搖頭:“我也問過孫瑯,他說那圖是根據四個礦工分別提供的內容統合而成的,很復雜。他不擅長繪圖,完全是由孫夫人完成的。所有的礦脈繪在一張圖上后,他就把其他零散的圖燒掉了。現在孫夫人重病,視線模糊,不能作畫。”
“那四個礦工能找到嗎?”
“孫瑯說一個去了關外,沒了音訊。有兩個后來跟隨其他礦主進山找礦源,遇到山洪,都死了。我問過韓捕快,他說確有其事,他還協助礦主家屬善后。還有一個礦工兩年前生了病,眼睛瞎了。”
“也就是說,丟失的礦脈圖無可替代。”崔一渡沉吟道。
“孫瑯或許是遭人眼紅才被設計陷害,失去開礦權。我去查一下他的競爭對手有哪些,這些人有何異常舉動。”
“這也是一個方向。不過,鐵礦是大舜國的經濟命脈,涉及多方利益。但凡能拿下采礦權的人,背后都有不可低估的勢力,你只可暗查,謹防禍端。”
“多謝先生提點。”
“還有,覬覦孫瑯礦脈的人,除了他的競爭對手,不排除還有其他人,這么大的財富,誰不想進來分一杯羹。”
“其他人?”
“既然開采權由朝廷決定,你可以從朝廷內部打聽,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動靜。”
“先生果然好主意,沉雁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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