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在評估自已的實力,他靈光一現,倘若能拿下這個禹老爺,我的傳記就不愁銷路了,呵呵呵!
“好,我這些日子無事可做,托小哥吉,我明日就去禹府碰碰運氣。”崔一渡來了興致,鼻子也沒這么堵了。
……
崔一渡脫下補丁外袍,換上了道袍,還梳了一個規整的道士發髻,他對著破銅鏡看了看,“嗯,今日旗開得勝!”
天氣寒冷,大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一陣沁人的香風拂面而來,紅紅綠綠的一道影子撞入了崔一渡的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崔一渡扶起身上之人,低著頭朝人賠禮道歉。
“道長,到里面坐坐坐啊。”眼前是嬌滴滴的女子聲音,聽上去似乎要把人的骨頭給酥掉了。
崔一渡抬頭看,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正笑盈盈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給生吞了,春蔥般的玉手拉著他的胳膊往袖子里摸。
“不好意思,貧道有急事,告辭。”崔一渡甩開女子的手轉身就跑。
“別跑啊,我們春香樓可是靈州最好的溫柔鄉,姑娘們什么都會……”另一個女子蹭了過來喊道。
“這道士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錢。”
“廢話,道士哪有幾個窮的,他這模樣就算沒錢我也愿意倒貼。”
……
崔一渡氣喘吁吁地跑了幾條街,確定安全了才松了口氣。前面是一座氣派的大宅子,朱門碧瓦流光溢彩,門上牌匾赫然寫著“禹府”。
不愧是大舜國最大的紙商府邸,崔一渡感嘆著。他加快步伐走上前去,大門口已經站著兩個道士。
一個須發花白,身著錦綢繡紋紫色道袍,玉柄拂塵掃過清冷的臉。另一個中年胖道士頭插葫蘆金簪,絹絲道袍下是一雙嵌著玉石的鹿皮靴,肩頭踩著一只皮毛漂亮的鸚鵡。
兩個道士側過臉來,上下打量著崔一渡身上廉價布料做成的道袍,和他那雙快被磨破的布鞋,眼睛里迸射出輕蔑。
崔一渡覺得更冷了。他趕緊收起剩下一半馬毛的拂塵,理了理衣袍,恭恭敬敬等待禹府來人。
一個小童從里面出來把三人領進了大門,兩旁的仆人正在低頭清掃,不時轉過臉打望著幾個道士。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大堂,大堂側座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他把這三個道士從上到下瞧了一番。
崔一渡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深呼吸一口很快平靜下來。
老道士閉著眼,胖道士則像是石化一般瞪著堂前的“信”字。崔一渡想開口又覺得沒有契機,索性摩挲起腰間的葫蘆掛件。
這個時候誰有定力仿佛就占了優勢。
“我是這禹府的管家,鄙人姓李。敢問三位道長從何而來?”此人看夠了終于慢聲細語開口說話。
又是一陣沉默。
崔一渡朝左看了一眼那兩個道士,心想,裝,給我裝!我在人前已是道模道樣,你倆更勝一籌。
“李管家有禮了,”崔一渡行了一個道士禮,“貧道崔一渡,從舜西而來,湊巧聽聞貴府招募道士,特來拜訪。”
“哼。”胖道士終于動了,肥嘟嘟的臉上掛滿了不屑,似乎聽到“舜西”這個地方就聯想到了偏遠和貧瘠。
“本山人羅青松,道號玄清道人,從京城而來,畢生扶危濟困,有妖必降有難必幫。”胖道士說話聲如洪鐘,聽起來很有威壓感。
好家伙,我怎么就沒想到這樣的開場白。崔一渡想,學無止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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