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狀似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托您的福,一切正常。”
“托我的什么福?允許你不上課的福嗎?”歷史老師停止了打趣,“行了,回座吧,繼續上課。”
顧遠自無不可。
晚自習顧遠完成了文學社的工作后,回到了教室。
馬上就是期中考試了,顧遠也不想自已的成績太過難看,所以適當的復習還是有必要的。
當然也僅限于適當了。
畢竟物化政組合主校區就開設兩個班級,沒什么分優班平行班的必要,都是隨機分配。
自然也不需要看成績了。
而大文或者大理分班時才會看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的成績來進行分班。
顧遠拿起一套數學卷子,卡在了填空最后一題,算了三遍出現三個截然不同的數。
最終,顧遠終于認命,把最后算出來的76分之11倍根號下271寫了上去。
他晃了晃脖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轉頭瞧見一旁的許星眠正鬼鬼祟祟地看著什么……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本書,左手壓著書,右手握著筆放在桌子上,小腦袋時不時抬起警惕地看一下前門和后門。
“看什么呢?”
許星眠聽見他說話,又四處環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后,給顧遠看了看書的封面:“墨塵的《時之沙》,聽說很好看,而且這個作者也很有名,你讀過他的書嗎?”
“沒有……”顧遠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我也沒有……而且,說實話,我看不太懂,還沒你寫的小說有意思呢……”
“兩回事,可能這本書文學性大于可讀性呢。而且你買之前怎么不了解了解,想解悶買點有趣的書唄。”
還不是為了和你有點共同話題……
這句話在嘴邊打了個轉,最終被許星眠咽了回去。
她覺得好朋友起碼要有點共同話題聊吧,最近顧遠一直在忙著搞競賽,辦文學社,二者好像已經沒什么可以用來聊天的話題了……
顧遠接過許星眠遞過來的書,他先是打量了下封皮。
首先最顯眼的則是一連串這個墨塵的頭銜:
“新銳嚴肅文學作家”、“后現代愛情寓大師”墨塵最新力作!
顧遠看著“后現代”這三個字眉頭一皺。
大眾和文學界對于后現代主義的評價一直具有明顯的兩面性。
肯定者認為它打破思想束縛、反思現代性問題等。
而排斥者也指出了它具有“解構有余,建構不足”的缺點,并且可能消解深度和意義。
顧遠對于后現代主義倒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排斥態度,因為這個流派創作呈現出的是一個下限極低,上限也極高的特點。
低水平的創作者寫出的作品只追求形式,卻沒有任何情感和思想內核,寫出的作品空洞、晦澀,讓讀者難以產生共鳴。
而高水平突破困境的大師所創作出來的作品,顧遠只需要舉一個例子,那就是前世的世界級名著《百年孤獨》。
然而只有極少數一撮人才會突破這個主義的困境。
所以顧遠對于后現代主義一直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除非是經受住了大眾考驗的作品,否則他絕不會先去嘗試。
而且現在,這個墨塵的“新銳”和“大師”兩個頭銜能并列,顧遠就已經默默降低印象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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