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23歲之前,我的世界可以說是一片灰暗,但自從你出現在我眼前,我便認定了,你是余生里我最珍惜的人。”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安十月愣在了原地,她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感受,生活工作里向來深沉內斂的人,像是乞力馬扎羅山的積雪在瞬間傾塌而下,整個世界既喧囂又安靜,以至于她整個人石化了,不知如何回應。
她想把那一大簇玫瑰花朵重新交還給上官賀,仿佛這樣就能把他們亦師亦友的關系拯救回來,但她太慌張了,手腕往前伸的時候,正巧打翻了桌子上的雨花杯。
橙汁顏料般灑在她淡粉色的單肩長裙上,花朵般洇開一大片。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上官賀要起身和她一起,但在她落荒而逃的執行力下,他絞著手掌不安的坐下。
走廊里燈光昏暗,偶爾有包廂里傳來雅樂聲,安十月神思慌亂,嗒嗒的紅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像是能敲出暗夜里浮游的黑色精靈。
還未來得及關門,便有一股力從外側擠了進來。
宴霄漆黑的雙眸里仿佛藏了一只狡黠的狐貍,眸光落滿輕佻,肆無忌憚地打量她。
“你怎么進來了?”
安十月的雙手抑制不住的發抖。
“十月,你在里面嗎?”
宴霄一雙陰戾的眸子像沉在了汪洋大海里,掐住她的手腕,菲薄的唇纏上來……
良久,外面沒了聲音。
“十月?你沒事吧?怎么去了這么久?”
不怪上官賀擔心,安十月從洗手間出來,頭上的發髻松了,變成長發,軟軟的趴在肩頭,口紅也花了,她沒帶手包進去,根本補不了。
上官賀星海般的眸子里,露骨的傷感是騙不了人的。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不敢拿剛才的喜歡說事了,被喜歡的人才有恃無恐,從剛才安十月恍恍惚惚的神情,他就已經猜到了什么。
剛才他去敲洗手間的門,隱約聽到了一些動靜,她應該是聽到了,為什么卻沒有回聲?
他不想逼自己心愛的人,把難堪留給她,也留給自己。
“十月,你不會誤會了吧?”上官賀切換臉色的動力實在拙劣,但她安十月不忍心戳穿,也不想辜負他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