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七點出頭，江凡背著電腦來到學校，進了校門后徑直奔向食堂。

外面吃飯花錢太多，學校食堂還是比較實惠的，他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不到六百塊，距離發稿費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必須要省著點花。

“阿姨，兩個包子，一葷一素，再刷一份紫菜蛋花湯。”

江凡拿著碗來到盛湯的不銹鋼桶前，心中默念打湯秘訣。

勺子沉底，輕撈慢起。

臨近八點，江凡前腳剛邁進宿舍門，后腳一抬眼就注意到燕泛舟靠在床頭上，頂著通紅的雙眼抱著手機，手指快速敲擊著屏幕。

童鳴和趙海南沒在宿舍。

江凡掃了一眼兩人的床位，忍不住咳嗽了聲。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燕泛舟一個慌張，差點沒把手機砸自己臉上，當看到倚在門框上的江凡時，暗暗松了口氣，“江凡，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走路怎么沒聲啊？”

江凡憋著笑打趣，“泛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不是我走路沒聲，而是你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

“咳……”

燕泛舟神色窘迫，果斷轉移話題，“童鳴和趙海南今天沒課，他們倆昨晚去網吧通宵打游戲去了，估計應該快回來了。”

江凡眼中的笑意加重，意味深長道：“轉移什么話題啊？聽童鳴說，昨天黃思甜學姐主動加了你的微信，剛才你該不會是在和她聊天吧？”

燕泛舟臉色瞬間漲紅，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凡大笑，“好了好了，不用緊張，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就算你真的是在和黃思甜學姐聊天也沒什么。”

燕泛舟張著嘴，等江凡經過時突然開口：“我剛才…確實是在和黃學姐聊天。”

江凡腳步一頓，故作驚訝道：“哦？可以嘛，泛舟，你應該還沒談過戀愛吧？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來請教我。”

一聽這話，燕泛舟頓時眼前一亮，“江凡，聽你這話，你好像談過很多女朋友啊？”

“咳…咳咳……”

江凡擺擺手，“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不過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論戀愛經驗，咱們宿舍絕對沒人比我更豐富。”

江凡越不說，燕泛舟卻越好奇，追問道：“都是兄弟，就別藏著掖著了，說說唄，你以前到底談過幾次戀愛？”

江凡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這個重要嗎？”

“這個當然重要。”

見燕泛舟這副不問出結果誓不罷休的態度，江凡猶豫了下，默默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想了想，大拇指又收了起來。

燕泛舟試探性地問道：“四次？”

“沒錯。”

江凡點頭承認。

騙人？

不不不，他寫過四本戀愛小說，這跟談過四次戀愛有什么區別？

“四次？！”

一時間，燕泛舟看向江凡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佩，“好厲害，同樣都是十八歲，為什么你這么優秀？”

江凡臉不紅心不跳地笑了笑，故作詫異道：“怎么？難道你之前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一直想談來著，但一直沒有機會。”

燕泛舟靦腆一笑，看了一眼門口，聲音突然壓低，“江凡，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放心，我嘴最嚴了。”

“十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前年，我網戀被人騙了三萬塊。”

“然后呢？”

“去年網戀被人騙了五萬塊。”

“？”

江凡想問的是被騙走的錢有沒有找回來，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有第二次，畢竟能在同一個坑里栽倒兩次的人并不多，下意識地問道：“那今年呢？”

燕泛舟聲音再次降低，“今年我特意準備了十萬塊錢。”

江凡傻眼。

前年被騙三萬，去年被騙五萬，今年準備十萬？

別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怎么到了燕泛舟這里就成了吃一塹再吃一塹，然后接著再吃一塹……

似乎看出了江凡的不理解，燕泛舟撓了撓頭，小聲解釋：“其實，對我來說錢不錢的無所謂，我主要是想嘗一下愛情的苦。”

“……”

這個解釋，聽得江凡那叫一個心服口服。

好好好！

有錢…真他媽的任性啊！

江凡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心的事情，“那你今年準備的十萬塊錢被騙走沒有？”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