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和盤托出,說到最后,已是淚流滿面,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這是恐懼,是對陳墨威嚴的恐懼,也是對可能失去眼下一切榮華和未來的恐懼。
楊靜姝聽完,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盡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孫女承認與疑似島國間諜的人有過交易,甚至還接收過對方提供的來歷不明的“情報”,這依然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和后怕!
愚蠢!何其愚蠢!
為了些許商業利益,竟然去接觸惦記華夏危險的勢力!幸好這丫頭后來還知道怕,及時收手,否則……楊靜姝簡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她睜開眼,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孫女,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但更多的卻是決絕。
她猛地站起身,厲聲道:“立刻!把那個渡邊淳一以及那個‘東瀛生物交流協會’所有你知道的信息,全部、毫無保留地寫下來!還有當時經手此事的所有人員名單!快去!”
楊琳不敢怠慢,連滾爬爬地跑到書桌前,顫抖著手開始書寫。
楊靜姝則毫不猶豫地拿起加密手機,直接聯系了趙塵羽——這是陳墨指定的聯絡人。電話接通,她的語氣充滿了愧疚與決然:“塵羽,老身……有要事需立刻向陳先生稟報,關乎島國間諜線索,涉及我楊家管教不嚴之過……懇請陳先生給予一個當面請罪的機會!”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將自身放在了請罪的位置上。
不久后,陳墨便收到了來自楊靜姝的緊急匯報以及楊琳親筆寫下的、關于“渡邊淳一”及其關聯機構的詳細材料。
別墅書房內,陳墨看著手中那份還帶著墨香的材料,眼神冰冷。
“渡邊淳一……東瀛生物交流協會……”
他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還真是無孔不入。連楊家都曾被滲透過。”
他并未立刻動怒。楊琳此事發生在多年前,那時候他并不認識,且其后主動切斷聯系,并未造成他利益的損失。楊靜姝此刻能主動坦白請罪,態度也算端正。
“告訴楊老夫人,”
陳墨對負責傳遞信息的趙塵羽淡淡說道,“此事我已知曉。讓她約束好家族,尤其是楊琳,近期安分守己,配合調查。將功補過,看他們日后表現。”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懲罰,這種懸而未決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威懾。這會讓楊家上下,尤其是楊琳,時刻謹記這次的教訓,在未來更加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異動。
趙塵羽領命而去。
陳墨的目光再次落回材料上,“渡邊淳一”這個名字被他重點圈出。
“一條隱藏得更深的魚……王建明是明線,你,會是暗線嗎?或者說,你們背后,是否還連著更大的魚?”
他感覺到,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張隱藏在島國對華間諜活動背后的、可能牽扯到修行力量的暗網,正逐漸顯露出冰山一角。
“也好,正好一并清理了。”
陳墨眼中暗金色的龍影緩緩游動,凜冽的殺意,在書房內無聲地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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