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憂的葡萄眼滴溜溜地轉,她看看裴墨染,又看看云清婳,“娘親為什么不給爹爹剝雞蛋?”
“妹妹,昨晚你睡得太熟了,爹娘晚上吵架了,我都聽見了。”承基驕傲地揚起了小臉。
“啊?”辭憂擔心地看向爹娘。
云清婳夾菜的手一頓,臉頰蹭得紅了,“爹娘沒有吵架,只是娘親說話的聲音大了些。”
“對。”裴墨染信誓旦旦地說。
因為昨晚完全是蠻蠻在嘲諷他,他沒回嘴,怎么能算吵架?
他拿起一個雞蛋,剝完后放到云清婳的碗中。
云清婳的表情有些嫌棄:拿走!我不喜歡吃別人碰過的東西!
裴墨染有恃無恐地挑眉:你想讓孩子看見父母不睦?
云清婳只好低下頭,咬了一口雞蛋,“真好吃,謝謝夫君。”
“不用謝娘子。”他的尾音上揚,眼中滿是戲謔的邪氣。
云清婳恨恨的磨著后槽牙。
飛霜、王顯背后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們怎么感覺皇上跟皇后快打起來了?
“辭憂、承基,你們娘親不必給我剝雞蛋,給妻子剝雞蛋的男人才好男人,比如說你們爹。”裴墨染半認真半打趣的拍拍胸口。
“唔……”承基、辭憂似懂非懂的點頭。
云清婳的筷子使勁戳著碗底,她忍無可忍,“臭不要臉,整日變著法兒夸自己!”
“娘子也是好女人。”
裴墨染還沒說完,云清婳便道:“因為我嫁給了你這個好男人是吧?”
“娘子聰慧,都會搶答了。”他夸獎道。
云清婳:……
他是不是有病?
他不會覺得自己很幽默吧?
飛霜、王顯沒忍住撲哧笑了出聲。
皇上的笑話并不好笑,但加上皇后娘娘的反應,真的好笑。
孩子咯咯地笑了。
“上學去。”云清婳遞給福松一個眼色。
福松立即領著他們退下。
孩子走后,云清婳啪地拍下筷子,“裴墨染,你剛才剝什么雞蛋?我說我要吃了嗎?”
“蠻蠻,在孩子面前,你都不愿裝了?你想讓孩子看出爹娘不和睦?”裴墨染好整以暇地反問。
她目視前方,平靜地說:“這是兩碼事!還有,你以后少在孩子面前胡亂語,什么給妻子剝雞蛋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你希望將來辭憂被男人廉價的感動給欺騙?還是說,你想把承基教成跟你一樣摳門的人?”
此話一出,王顯、飛霜立即退下,連忙將門窗闔上。
裴墨染的臉紅到了脖頸,他像是尊嚴被踐踏,“我摳門?我對你的心意,你都看不見?你這個女人掉錢眼里了?張口閉口都是錢。”
“裴墨染,我就問你一句,將來辭憂被一個給她剝雞蛋的男人迷了心智,你當爹的放心嗎?”她的眼神狠狠一瞥。
他語塞。
辭憂是被他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倘若哪個男人用這么低劣的手段把辭憂的心騙走了,他定會被氣死!
他說不定一氣之下會把那人的頭砍了!
“可是我的心意,你真看不見?禮輕情意重,你懂嗎?”裴墨染嘴硬的問。
“我不懂!”她故意氣他,“因為你的禮太輕了!”
想起昨晚的一朵牡丹,她就來氣。
就算不是皇上,就算是田間地頭的放牛郎都知道給心愛的姑娘一捧花吧?
這個死直男究竟在干什么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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