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簡兮以為他已經徹底瘋了的時候,他卻突然冷靜下來,眼底的冰冷被癲狂所替代,他緩緩湊到夏簡兮的耳邊,嗤笑道:“你以為,我是不敢殺你,我是不想讓你死的那么簡單,要知道,他可是個,完完全全的瘋子,落到他手上,有時候,比死都可怕!”
夏簡兮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看著面前的賀蘭辭。
賀蘭辭卻仿佛很享受她這樣的目光,繼續慢悠悠地說道:“一想到,接下來你要面對那個瘋子的折磨,我都不由的有些同情你了!”
“瘋子?”夏簡兮微微抬眼,“他是瘋子,那你是什么,瘋子的狗?”
這一次,賀蘭辭不僅沒有風怒,反倒輕笑一聲:“在汴京,你步步為營,算計語若,算計我,算計永昌侯府的時候,可曾料到會有今日?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后悔?若是你當初認命,乖乖嫁給我,今日又何至于此?依舊是錦衣玉食、受人尊崇的貴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淪為階下囚,連累自己身邊的人!”
地牢里只剩下炭盆中火星偶爾爆開的噼啪聲,以及瑤姿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聲。
夏簡兮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倔強。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破碎,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后悔?”她抬起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此刻滿是譏笑,“后悔什么,后悔沒有中你的計,被你毀去清白,還是后悔沒有親自把刀插進你的心臟?”
賀蘭辭緊緊的瞇起眼。
“我呸!”夏簡兮又啐了一口,“你無才無德,擔不起你祖父留下來的基業,就妄想用那些邪魔外道,保住權勢,死都不肯承認,是你自己蠢笨,文不成,武不就,只能用那些下作的法子,想讓我們將軍府來扶持你這個廢物!”
賀蘭辭臉上的那點譏誚瞬間凍結,慢慢沉了下去,變得陰鷙無比。
他死死的盯著夏簡兮,仿佛要將她撕碎。
賀蘭辭驕傲了一輩子,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恭維,可人總是如此,當你身邊都是好話時,漸漸的就會迷失了自己。
他從小便是天之驕子,可是卻在長大后,成了旁人眼里,文不成武不就的廢材。
他不甘認命,他明明生來就是貴人,他明明就應該站在權貴的中央,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才能出眾,受萬人敬仰的人。
半晌,他猛地出手,粗暴地將她從刑具上扯了下來,夏簡兮突然失去了束縛,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賀蘭辭便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很好。”賀蘭辭的聲音里滿是怒意,“既然你骨頭這么硬,那就留著這些硬氣,去跟他說吧!”
隨后,賀蘭辭便抓著她的頭發,硬生生的拖著她往外走。
頭發被劇烈拉扯,帶來鉆心的疼痛,夏簡兮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賀蘭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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