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抬手按下播放鍵,dv機屏幕瞬間亮起。
群臣和李治都盯著那巴掌大的“匣子”嘖嘖稱奇,可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畫面牢牢吸住。
畫面中庭州城內的街道上,雖不見血流成河,卻橫七豎八堆著西突厥士兵的尸身,密密麻麻望不到頭。
林浪身著御賜金甲站在城頭上,把唐旗插在庭州的城頭上隨風飄擺。
庭州城的百姓得救后,有的人振臂高呼,有的人喜極而泣,那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喜悅之情寫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李治看得心頭一緊,鼻子有些發酸。
緊接著,畫面一轉,無數百姓戴著白布口罩,排著長隊往城外運送尸體。
運尸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讓沒有親歷過戰場的文臣們,看得心驚肉跳,滿眼都是震撼,終于不再是紙上談兵,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
最震撼的是萬人坑焚尸的畫面――深不見底的土坑中堆滿了敵軍尸骸,城外三十里亂葬崗的尸坑中,焚尸的黑煙直沖云霄。
無數具被傾倒進入尸坑的敵軍尸體,被林浪指揮百姓淋上助燃油,燒出滋滋冒泡的聲響,灰屑在風中飄散。
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想象到燒尸時那么惡臭的味道。
“嘶――”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治盯著畫面里井然有序的防疫場面,喉結滾動了兩下:“這……這便是庭州的實情?”
林浪回道:“沒錯。”
程咬金瞪圓了眼,伸手想去摸dv機屏幕,粗聲喊道:“這鐵匣子是何方神物?竟能把千里之外的景象裝進去!還動得這般真切!”
蘇烈盯著畫面里戴口罩的百姓,喃喃道:“戴布遮口鼻,用石灰消毒……滬上皇竟有這等遠見,難怪能保庭州無疫。”
文臣們更是驚得說不出話,膽小的已別過臉,膽大的則湊得更近:“我的天……這么多敵軍尸身,滬上皇竟能在三日內發動全城百姓處理得當,微臣佩服!”
“滬上皇這防疫之法井井有條,末將佩服!”
長孫無忌捋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畫面里焚尸的黑煙,嘆道:“先前還疑陰兵之說虛妄,如今見這尸骸遍野的景象,又見這防疫的周全,縱是鬼神之力,也未必能及啊……”
dv機屏幕畫面一轉,防疫的隊伍背著藥箱穿梭其間,灑下的消毒粉末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全城百姓動員的場面,被林浪組織、管理的有序而不亂,大家分工明確,都在為處理尸體和防疫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貢獻。
婦孺們提著水桶,正用石灰水仔細清洗街道上的血漬,每一處角落都擦得干干凈凈。
從敵軍尸體遍布庭州城的街頭巷尾,到街道被清理的干干凈凈,像是從未發生過戰爭,恢復如常,居然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時間。
看著畫面里百姓們各司其職,有的幫著搬運尸體,有的清掃街道,連孩童都提著水桶幫忙沖洗路面,那份自發的團結像一股暖流涌過殿內。
李治望著屏幕里的場景,喉結微動――他原以為義弟林浪平定叛亂已是大功,卻沒料到這尋常百姓的凝聚力,竟比金戈鐵馬更撼人心。
群臣更是看得眼直,紛紛感慨地驚嘆。
“這…這哪里是一城百姓,分明是擰成了一股繩啊!”
“難怪滬上皇能這么快收拾好殘局,原來不是單靠武力,而是凝聚了全庭州城百姓的力量,看得微臣熱淚盈眶啊!”
連一直緊繃著臉的長孫無忌都撫著胡須點頭:“民心齊,泰山移。這般萬眾一心,才是真正的大唐氣象啊。”
殿內的驚嘆聲此起彼伏,先前對“鬼神之力”的猜疑,此刻全化作了對這份團結的敬佩。
原來最動人的,從不是奇術異能,而是人心齊整時,那股能扛住千難萬險的韌勁兒。
緊接著,就看到dv機屏幕中林浪蹲在河邊,手里捧著一袋白色粉末,對著圍攏來的百姓朗聲說:“鄉親們,這是我們滬上國的消毒粉,專門殺水里的病菌的。”
他抓起一把粉末,往水桶里倒了些,攪拌均勻后舉起來:“除了河水要投放消毒粉殺菌防疫外,全城的井水都要進行消殺。”
“就按照我教大家的投放比例,把全城的水井都投放消毒粉這么處理,喝了才不生病。否則一旦瘟疫爆發,全城百姓都有生命之憂!”
百姓們湊得更近了,有人小聲問:“滬上皇,這真能管用?”
“管用!”林浪肯定地點頭,“打仗尸體多,天氣熱水源容易染病,這東西就是救命的。大家都按我說的做,保準平平安安。”
他一邊說,一邊把消毒粉分發給大家,上面還貼著紙條,寫著配比方法。
“大家千萬別嫌麻煩,全城的水井要落實到個人,每天有專人進行消殺,才能保證全城百姓健康無恙。”林浪又叮囑道,“這可不是小事,真要是鬧起瘟疫,比打仗還嚇人。”
百姓們連連點頭,拿著消毒粉千恩萬謝地散去了。
李治看著這一幕,心里感慨萬千。
他原以為林浪只是擁有祖傳鬼璽,可以召喚陰兵遠征西北邊境殺敵平叛,沒想到他心思這么細,連防疫的細節都考慮到了,還親自給百姓們講解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