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挺直脊背,神色未有半分松動,字字鏗鏘:“孤從不說虛。”
李治愈發不解,語氣里帶著急:“賢弟可知,庭州離長安五千二百七十里?
林浪回道:“知道。”
李治驚愕道:“即便是驛馬日夜不歇,日馳三百里,從長安到庭州城也要十八日才能到!你說三日往返斬將,這……這如何能做到?”
林浪早有準備,垂眸作沉吟狀,再抬眼時,語氣添了幾分神秘,謊稱道:“皇兄有所不知,我滬上國除了掌兵符、養銳士守護家國,祖上還傳下一枚鬼璽。”
“鬼璽?”李治與武后異口同聲,眼中滿是探究。
“正是。”林浪緩緩道,“此璽可號令陰兵。那些陰兵來去如風,夜行千里如履平地,只需持璽號令,頃刻間便能抵達庭州。屆時讓陰兵破營擒賊,取賀魯首級易如反掌,三日往返,綽綽有余。”
“陰……陰兵?”李治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震驚,連聲音都發飄,“便是那傳說中……不懼刀槍、不見蹤影的陰兵?”
他雖為帝王,卻也聽過民間關于陰兵借道的傳說,只當是虛妄之,從未想過竟真有能號令陰兵的器物。
武后指尖猛地攥緊佛珠,目光在林浪臉上來回掃視,似要辨出真假。
她見過太多江湖術士裝神弄鬼,可林浪方才拿出的“電影”已是聞所未聞的奇物,此刻說有驅策陰兵的鬼璽,倒讓她一時難辨虛實。
周圍的宮女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小太監們縮著脖子,仿佛怕那陰兵突然從身后鉆出來。
賀蘭敏月抬頭望著林浪,眼里滿是擔憂,便是真有陰兵相助,那也是刀光劍影的戰場,夫君一人遠征平叛西突厥,怎叫人不揪心?
林浪迎著眾人目光,神色坦然:“皇兄若信得過小弟,便讓孤一試。三日后,臣必帶賀魯小兒首級回長安復命。”
李治盯著林浪看了半晌,想起那些滬上國讓其顛覆認知器物,出于對義弟林浪的信任,心頭一橫:“好!朕信賢弟可單槍匹馬平叛西突厥大軍!”
“請皇兄放心,浪定不辱命。”
“只是……”李治話鋒一轉,看向只能在一旁的賀蘭敏月,眼圈已經紅了,卻死死咬著唇沒出聲,只是那攥緊衣袖的手,泄露了她的不安。
“賢弟啊,后天便是你與敏月的大婚之日,這一去,豈不耽誤了你們的婚事?”
賀蘭敏月心里著急,委屈的都快哭了,滿眼都是對林浪的擔心,她嘴唇翕動,想說什么,卻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此時楚伊人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皇兄,國難當頭,何論私情?”
李治聽后,立馬對弟妹楚伊人高看一眼。
武后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外甥女,賀蘭敏月正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袖,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心疼外甥女的武后,不禁開口說道:“陛下,依臣妾看,不如今夜便為賢弟與敏月行簡單儀式,即刻拜堂成親,送入洞房。”
“明日一早,賢弟便可輕裝啟程,既不耽誤國事,也成全了二人情意。”
李治沉吟片刻,見林浪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而賀蘭敏月雖羞怯,卻默默點了點頭,便洪聲道:“好!就依皇后所!傳朕旨意,即刻便在偏殿設席,為賢弟與敏月完婚!”
林浪看向賀蘭敏月,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帶著堅定,輕輕“嗯”了一聲。
現場的緊張氛圍中,忽然多了一絲別樣的溫情,只是這溫情里,裹著家國大義的沉重。
宮女和太監們領命,第一時間去裝扮拜堂成親的場地。
聽聞林浪與賀蘭敏月今夜便緊急成婚,周夢瑤有些不開心地努起了小嘴,臉上的表情醋意很濃。
楚伊人倒是坦然接受,似乎是林浪再多一個小老婆,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慕雪挽住了周夢瑤的胳膊,小聲安慰道:“無所謂啦,我們的老公那么多小老婆,也不差再多一個。”
潘小婷與黎茉莉互相看一眼,也都是欣然接受,不然還能怎樣呢?
至于韓國夫人武順,卻非常擔心女婿林浪此行兇險,她可不想女兒賀蘭敏月剛過門就當寡婦。
畢竟在古代,皇帝死了是有妃子陪葬習俗的。
賀蘭敏月指尖絞著帕子,繡著并蒂蓮的綢緞早被攥出褶皺。
雖然她還為林浪孤身一人去平叛西突厥大軍懸著一顆心,可胸腔里翻涌的熾熱卻壓也壓不住。
緋紅順著耳尖燒到脖頸,賀蘭敏月羞澀地望著林浪,恨不得現在就沖進他懷里,在紅燭搖曳中飲盡交杯酒,將自己完完全全烙進他余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