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你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忘掉那些散戶和小型投機商制造的噪音,它們對我來說毫無意義。”陸青山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洞穿時空的魔力,“我要你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資源,去給我盯住真正的買家!那些需要成千上萬噸鋼鐵去維持船廠運轉的工業巨頭,那些每個月都需要數萬包棉花來開動紡織廠的大家族,那些為整個歐洲供應食品的跨國集團!”
他緩緩轉過身,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倫敦的萬家燈火,卻比窗外的冬夜更加冰冷。
“不要去管那些幾十、幾百手的小訂單,我要的是那些一次就需要一整艘貨輪運量的巨額采購計劃!把這些公司、家族的名字,他們背后的銀行,他們的生產計劃,他們現在有多么焦慮,全都給我整理成一份名單!”
陸青山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說出了讓葉寧和陸青軍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話。
“我要知道,我的貨物,到底能換來他們多少條士兵的命。”
“我們不去賣,只是看著,等著。”
“等他們從焦慮,到恐慌,再到不惜一切代價的絕望。”
“等他們明白,倫敦的規矩,從我們買下第一份合約開始,就已經變了。”
“到時候,就不是我們去找錢了。”陸青山端起那杯殷紅的拉菲,對著窗外那座屬于沙遜家族的燈火輝煌的大廈,輕輕一舉。
“而是錢,會哭著喊著,求我們收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內部電話響了。
葉寧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一個激靈,機械地走過去接起電話。
“老板,前臺……前臺說,有一位自稱是威爾遜·沙遜先生的人,想要見您。”葉寧的聲音干澀而詭異,她看著陸青山,眼神里充滿了荒誕,“就是……之前在港島的那位。”
“噗——”
陸青軍剛想喝口水壓壓驚,聽到這個名字,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威爾遜?
那個在港島被他哥打得賠了四十億,差點跳樓的倒霉蛋?
他來干什么?
來耀武揚威?來看他們笑話?他怎么知道他們在這里?
陸青軍的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不寒而栗。
然而,陸青山臉上的表情,卻連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
他只是將酒杯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淡淡地吩咐道:
“讓他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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