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谷內,氣氛壓抑。
    風清子剛從外面回來,臉色難看。
    他帶回來的消息,澆滅了剛燃起的希望。
    “趙乾動手了。”
    “他動用執法堂的權力,已經把你的事在宗門內定性為叛宗。”
    “不僅如此,”
    他頓了頓,看向張凡,“所有在北楓城事件里為你說話的弟子,都被他以各種名義審查,禁足,他這是在清洗所有可能支持你的人。”
    劉長老剛挺直的腰桿又塌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失魂落魄。
    “他,他怎么敢!”
    陳詩雨的牙齒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這已經不是栽贓陷害了,這是黨同伐異,要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勾結魔道,殘害同門,他當然敢。”
    邢清河的聲音清冷,“他既然做了,就必然留下了痕跡。”
    “守在這里,就是等死。”
    “我們必須找到他和魂殿直接聯系的證據。”
    “只有拿出鐵證,才能扭轉乾坤。”
    死局。
    真正的死局。
    趙乾在宗門內只手遮天,他們在谷中寸步難行。
    時間拖得越久,趙乾的布置就越周密,他們的處境就越危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張凡身上。
    “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眾人神色一凝。
    “風長老之前探聽到,在距離這里三百里外的一片亂葬崗,有一處魂殿的中型據點。”
    劉長老一驚“張凡,你該不會是想……”
    “沒錯。”
    張凡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去那里,抓一條舌頭出來。”
    “什么!”
    陳詩雨失聲叫道,“那可是魂殿的據點!我們這點人手……”
    “人多了反而礙事。”
    張凡打斷她,“我和邢長老去就夠了。”
    此一出,眾人更是嘩然。
    “太冒險了!”
    劉長老急得站了起來,“一旦暴露,你們兩個都回不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張凡反問,語氣平靜,“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劉長老,我們在這里多待一天,靈兒就多一分危險。”
    “趙乾在外面多逍遙一天,我們所有人的腦袋就多一分懸在刀口上。”
    “與其等著被他溫水煮青蛙,不如我們去點一把火。”
    他的目光轉向邢清河。
    邢清河沒有說話,只是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然后輕輕頷首。
    ……
    夜色深沉。
    亂葬崗。
    兩道黑影無聲地落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后。
    正是張凡和邢清河。
    “陣法很密集。”
    張凡閉著眼,神識蔓延開來,感知著地下的結構,“地下三丈深,是一個中空結構。”
    “入口有兩處,都布設了高級的感應陣法,幻陣。”
    “巡邏隊,三隊,每隊五人。”
    “都是真帝境,交叉巡邏,沒有死角。”
    邢清河的身體散發著一絲寒氣,將兩人周圍的活人氣息隔絕。
    她只是靜靜聽著。
    “跟我走。”
    張凡睜開眼,吐出三個字。
    他貼著地面,滑入一道陰影之中。
    邢清河緊隨其后。
    兩人沒有選擇從入口硬-->>闖,而是繞到了據點的后方,一處堆滿骸骨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