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賓客瞬間就明白了!
這才是真正的壽禮!
沈青凰心思玲瓏,特意在鐲子上刻了字,以示專屬與尊重!
而裴夢瑤拿出來的那個,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
“不……不可能!”裴夢瑤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她瘋狂地搖頭,“這不可能!我的鐲子……我的鐲子明明……”
“你的鐲子,怎么了?”沈青凰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一步步向她逼近,“二妹妹,你是不是想說,你親手挑選的鐲子,上面并沒有刻字?”
裴夢瑤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自然是沒有的。”沈青凰的笑容愈發冰冷,“因為,你拿去典當的時候,它上面,的確還沒有刻字。”
典當?!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劈得王氏和裴夢瑤母女倆魂飛魄散!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王氏尖叫著站起來,指著沈青凰,“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沈青凰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她偏了偏頭,看向自己的夫君,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們的好親戚。
裴晏清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無聲地縱容著她的一切。
得到鼓勵,沈青凰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平靜。
“前些時日,我奉老夫人之命,接管大房中饋,順便也查了查府中各房的賬目。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二房的賬,可真是精彩紛呈啊。”
王氏的心臟猛地一縮。
“尤其是二妹妹裴夢瑤。”沈青凰的目光如利劍般,死死釘在裴夢瑤的身上,“年方十六,便已是京城各大賭坊的常客,欠下的賭債,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五千兩白銀之巨。二嬸嬸想必是舍不得拿自己的體己為你填窟窿,所以,你就打起了我這個大嫂送的見面禮的主意?”
她從袖中,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張紙,輕輕展開。
“永安當,三月初七,收玻璃種翡翠玉鐲一只,當銀三千兩。票據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二妹妹你的名字,還按著你的指印呢。”
“嘩——!”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偷拿嫂子的見面禮去還賭債,事后還反咬一口,上演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這國公府的嫡小姐,竟是如此品行不堪?!
“不!不是我!那是偽造的!”裴夢瑤徹底崩潰了,她語無倫次地尖叫著,撲過去就想搶奪那張票據。
長風身影一晃,便擋在了她面前,讓她不能近前分毫。
那張薄薄的當票,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裴夢瑤所有的狡辯和偽裝,都壓得粉碎!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孽障!!”
宋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將手中的龍頭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巨響!
“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孽障給我拖下去!禁足佛堂!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再踏出房門半步!”
老夫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失望,她這輩子最重臉面,卻沒想到,自己的親孫女,會做出這等偷盜、誣告、還濫賭的丑事!這簡直是將國公府的臉面,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王氏還想求情,可對上老夫人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婆子們拖了下去。
一場鬧劇,以裴夢瑤的慘敗收場。
正廳之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方才還叫囂著要為裴夢瑤“做主”的賓客,此刻都尷尬地低下了頭。而那些企圖趁機奪權的旁支族老,更是面面相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沈青凰以雷霆之勢,干凈利落地解決了第一個麻煩。
她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給被拖走的裴夢瑤。
她的鳳眸,緩緩流轉,越過驚魂未定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扮演著無辜白蓮花的始作俑者——沈玉姝的身上。
如此,玉鐲之事到此已經了了。
那么接下來……
“玉姝妹妹。”沈青凰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鈞之重,緩緩落下,“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來與我解釋一下,這味‘漏蘆’,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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