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先前看到了披甲執槍威風凜凜的秦剛之后,早已滿心歡喜,只是臉上并未表露出來,看到秦剛已經策馬動身,便堅定無比地對父親道:“徐之既說他會大勝,女兒便相信他會大勝!莊中雖無軍鼓,但有過年節用的大鼓,女兒便去叫人抬上門樓,愿為徐之擂鼓助威!”
李迒聽了也興奮不已,忙道:“阿姊帶上我,你累了可以換我繼續!”
李格非瞧見自己兒女這般,也就只能無奈轉向秦剛喊道:“兵刃相見,刀箭無眼,賢婿自當小心吶!”
秦剛已經下令打開了莊園正門,聽得身后幾人之語,已是心頭一熱,用手舉槍以示回應,然后一馬當先,率領身后眾人,魚貫而出,便在莊門前面先行列陣。
此時的廂軍部隊,又是忙活了一個時辰左右,總算是打制好了十幾架木梯。不過因為前面死傷得過于慘重,在安排接下來由哪些人率先進攻爬墻的時候,各個都頭之間開始了激烈地爭辯,跟之前那次都爭搶著先去相反,誰都希望是由別人冒著被射殺的風險去爬墻,然后自己再等待大門打開之后進行沖鋒。
罵娘的、賣慘的、哭窮的、爭功的、擺資格的,畢竟這是關系到生死的大事,各個都頭聚在金文的指揮臺這里,爭得是聲嘶力竭、分毫不讓。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莊園大門的士兵突然叫了起來:“莊門開了!”
“有騎馬的人出來了!”
“還出來的十幾匹!”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爭吵,看著前方,臉上都是一樣的不可思議與迷惑。但是就是沒有一個人想到要趕緊過去準備防御。
因為出來的就只有十幾匹馬,實在是讓人想不通他們的目的與用意。
如果是為了投降,為何要騎馬出來,而且也看不到投降專門用的黃色旗幟。
如果是想來談判,出來十幾匹馬,這樣的談判陣仗未免有點太大。
如果是想出來反擊,那未免會太可笑了,自己這里可是足足兩個營的部隊,幾百號全副武裝的士兵,誰會想到用這十幾個人來進攻?
以卵擊石?自投羅網?螳螂擋車?羊入狼群?蜉蝣撼樹?以肉飼虎?尤其是目睹這一切的副都指揮使金文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快成了成語大師!
莊園在廂軍面的西南方向,從打開的大門處出來的騎馬者數量著實有限,而且大門很快在最后一騎出去后再次緊緊關閉。
有心的廂軍士兵數了一下,正好是一十八騎,他們緩緩地停在了大門之外,并排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最前方一人橫執著一桿通體發亮的長槍,卻一直停留在那里沒有后續動作,似乎還在等著什么。
此時已經是未時過后,陽光正好從這一十八騎的身后射過來,使得他們看起來像是遍體都有了金黃色的光芒,同時也無法看清他們的面目。
“不對!不對!”金文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多少還是有點基本素質的,他喃喃幾聲之后,因恐懼而令自己的聲音更加憤怒,“還愣在我這里干什么啊,趕緊去加強防守啊?!”
但是手下人卻更加糊涂了,什么?防守?防誰?就防眼前的這一十八人?金都司是不是腦殼壞了?別說他們敢不敢沖起來,真就是沖過來,還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竟然沒有一個人動作。
當然,這時即使有了動作也來不及了。
因為,莊里已經有人把一面大鼓抬上了門樓,與父親、弟弟一起走上門樓的李清照,在和下面的秦剛回首對視了一眼之后,努力地抬起了手里的鼓槌,回憶時平時看到敲鼓人的手勢,用力地敲向鼓面,敲出了最簡單、也是最有力的鼓點聲:
“咚!咚!咚!咚!……”
伴隨著有力的鼓點,秦剛的座騎開始揚蹄動步,身后的騎士隨即啟動。
由于距離廂軍的防線并不遠,秦剛在一動身后便立即開始全力加速,在他的身后都是平時訓練過墻式沖鋒的飛鷹軍精銳,此時雖然不需要,但是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也遠遠小于常見的散步沖鋒陣勢,從而形成了一個相對緊密的銳形沖鋒陣。
相對于指揮臺那邊已經看傻的都頭軍官們,在鎮外布置著松散防線的廂軍士兵已經完全懵得不知如何應對!他們根本就不會想到莊園里的人會出來反擊!更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作戰場景下,他們還會碰上騎兵的沖鋒!
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里,有的士兵跑到了樹蔭下、屋檐底躲起了正午的太陽;有的士兵直接就地半躺著開始了自己的午休;還有的士兵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之前誰多搶了東西,接下來自己要怎么樣才能在莊園里追上差距。
反正誰也沒有想到過,死亡的氣息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直逼眼前。
秦剛的座騎馬力已經展開,他手中的鋼槍已經微微指向正前方,隨著兩耳已經開始出現的呼呼風聲,當年在漠北戰場上的熱血再次蘇醒!
只是可惜了對面都是一些不堪一擊的廢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面對廂軍胡亂布置的拒馬,秦剛的座騎一躍而過,就在守軍的驚呼聲中,馬蹄落地的瞬間,銀槍如長蛇吐信,就有一邊三人連續被刺倒地。又隨著戰馬收不住的速度,槍身猶如鋼鞭甩出,一擊之下,掄倒一片。